顶楼休息室。
房门虚掩着,季桑宁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开门,现f都在,除了傅宸。
周景瑜倚在吧台边,蓝色衬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右耳塞着一枚银白色的蓝牙耳机,声线压得很低,却依旧温柔,似乎在询问着什么事情。
裴衍之坐在靠窗的沙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连头都没抬。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玩游戏的少年,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半张侧脸,让人看不真切。
周景砚?
不行。
她得装作没认出他才行。
季桑宁侧过身,看向另一边的江驰野。
江驰野正从露台下来,看到她,挑了挑眉,“怎么来得这么慢?心虚了?”
季桑宁无语。
心虚什么?
也不知道昨晚是谁亲那么狠,一句话没说就跑了。
要心虚,也是江驰野心虚。
见她站着不动,江驰野指了指旁边的沙,“坐。”
季桑宁摇摇头。
这里压迫感太强。
她不敢坐。
江驰野径直往沙上一靠,单手搭着沙背,修长的手指捏着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让你坐就坐,我还能吃了你?”
季桑宁依旧没动。
江驰野啧了一声。
他收了打火机,拇指按了按眉心。
其实。
昨天他从别墅回来后,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一个人跑去酒吧,喝了很多酒。
可是心里的烦躁好像一点也没有泄出来,反而越喝越清醒,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季桑宁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像受了什么委屈又不敢说。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想扔的东西随手就扔,连眼都不会眨一下,更不会为了一个人郁闷难解,可昨天,他将她压在身下,差点失控的时候,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可就算是失控,他也并没有真的对季桑宁做什么。
他分明及时松了手。
可是松开之后,那种酸涨的感觉更浓了。
所以他走了。
他想找个地方清醒一下。
可现不管怎么做,那种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后来他才想明白。
他喜欢她。
是真正的喜欢。
不是因为一时的新鲜感,也不是因为她敢在梦里对自己胡作非为。
就是季桑宁这个人。
这个带着厚重黑框眼镜,扎着最普通马尾,看起来像个乖乖女,实际上比谁都野的女孩。
江驰野想明白之后。
突然就释怀了。
他喜欢的人,自然不能让给傅宸。
梦里属于他,现实里当然也要属于他。
他回家之后,好好洗了个澡,准备入梦见见她,顺便哄两句,结果什么都没有。
更令人无语的是,一大早就接到傅家管家的电话,说傅宸被人打晕在床上,伤势不明,还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昨晚就他和季桑宁在。
他走了之后,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傅宸被人打伤,就算不是季桑宁干的,第一个被怀疑的人肯定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