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魏凯丽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半边脸颊还火辣辣地疼。
张雅丽说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封疆,魏正民,举报信,利息,两千万……每一件事都让她又恨又怕。
但最让她心凉的,不是这些事本身,而是那一记耳光。
魏凯丽一直以为,辛胜利是喜欢她的。
虽然她已经不年轻,但她有气质,有修养,现在又乖巧伶俐,应该能讨辛胜利的喜欢。
她以为自己忍让和卑微,至少能换来辛胜利几分真感情。
但今天她明白了。
辛胜利压根就没有真的在乎她。
她只是他手里一颗好用的棋子。
两人发生关系,只不过是辛胜利收的投名状,是吸纳她进入的仪式。
她把自己交出去,换来的不是爱,是入场券。
魏凯丽被这一巴掌打醒,心凉了半截。
但凉归凉,她不会离开辛胜利身边。
她现在的生活,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荣华富贵。
魏凯丽能轻松拿到项目,融资毫无压力,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敬着。
就算做棋子又怎样。
别人拼了命也未必有这样的机会。
虽然魏凯丽接受了棋子的命运,但她也不想接受辛胜利摆布。
她底色依然心高气傲,今天被封疆整,被魏正民暗箭所伤,被张雅丽打了耳光,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魏凯丽拿起红酒杯,一口气喝完,本来想摔了杯子,后来又轻轻放回茶几。
拿酒杯撒气是无能的表现,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把丢的面子都找回来。
她拨打办公室电话给助理魏柏涛,让他订一张去北美枫叶国的机票。
第二天上午九点,临江市,封寨。
封疆正在封寨社区门口的早餐店里吃豆浆油条,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来自槐荫市,封疆预感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自从前两天见了花臂男后,那伙混混果然没有再在封寨出现。
封疆知道对方只是表明姿态,只要封疆肯听话,他就能获得安宁,却不代表他们就不在暗中监视他。
接通电话后,对方自报家门,是槐荫市纪委第一监察室的工作人员。
“封疆,你是否给省纪委寄送过举报信,反映槐荫市干部违纪问题?”
“是有这么回事。”
封疆很痛快地承认。
他已经知道自己太幼稚,以为匿名就找不到他,其实通过信里反映的情况,谁都能锁定是他所为。
封疆此时已经不再想躲,只想赶快把此事了结,让生活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