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不要……”
睡梦中的温燃眉头拧起,长睫剧烈颤抖,冷汗浸湿额前碎。她无意识地蜷缩身体,指尖死死攥紧身下的被褥。
下一秒,她猛地浑身一僵,骤然惊醒。
“啊——”
温燃豁睁开双眼,眼里满是惊恐。
她望着昏暗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喘着气。
下一瞬,腰间温热有力的手臂收紧。
“别怕。”
陆沉低头,温热的掌心抚上她汗湿的额,低沉安抚的嗓音贴在她耳畔,“是做梦了,都是假的。”
温燃怔怔靠在他怀里,几秒空白过后,眼底的惊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茫然。
她反手死死攥住他腰间的衣料,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嗓音沙哑,“我又梦到了……不是假的……”
刺眼的白炽灯、冰冷的手术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真实到温燃一次次陷入自我怀疑。
梦里的场景,她经历过。
陆沉心口疼,低头一遍遍亲吻她的眉心,“都过去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渐渐放松紧绷的身体,凌乱的呼吸慢慢平复。
等她呼吸平稳下来,他才拿过床头柜的纸巾,耐心地替她擦干净额前的冷汗,“还怕么?”
温燃摇头,声音闷闷的,“一闭上眼,那些画面就往脑子里钻。”
陆沉俯身,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睛,“不睡了,我陪你说说话。”
他扯过薄毯裹住她冰凉的身子,有劲的双臂拥紧了她,“还冷不冷?”
怀里的人没说话,指尖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陆沉维持着拥抱她的姿势,耐心陪着她平复情绪,以为她只是噩梦过后尚且未缓过神。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良久过去,他终于敏锐察觉出不对劲。
怀里的身子始终冰冷僵硬,肩头细微颤抖。更甚的是,他胸口的布料,渐渐染上一片温热潮湿。
陆沉心头猛地一沉。
他微微低头,借着朦胧月光,轻轻抬开埋在他颈间的小脑袋。
下一瞬,眼底瞬间覆满密密麻麻的心疼。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泪水打湿了脸颊。一双漂亮的眼眸红通通的,盛满了委屈与惶恐。
陆沉喉咙紧,指尖抚过她湿润的眼尾,嗓音瞬间哑了大半,“怎么哭了?吓坏了是不是?”
温燃摇头,睫毛剧烈颤抖,视线模糊一片。
她不敢抬头看他。
“温燃,看着我。”陆沉捧起她的小脸,指腹温柔拭去她的泪痕,“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别一个人憋着。”
温燃鼻尖通红,眼眶酸涩难忍,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整张脸埋进他肩窝,“对不起……”
陆沉眸中大痛,嗓音压得极低,“跟我说什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