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陆沉几人准备登船返港。
码头边上聚着几个乞讨的流浪者,衣衫褴褛,蜷缩在石阶墙角。
来往游客行色匆匆,大多都绕着走。
温燃跟在陆沉身侧,目光扫过街边,脚步蓦地顿住。
唐樱也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墙角下的女人头凌乱,大半张脸被狰狞扭曲的疤痕覆盖,皮肉凹凸不平。
那女人抬眼,视线直直撞向温燃,瞳孔骤然收缩。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几步冲过来,被守在一旁的暗卫立拦住。
白漫音动弹不得,只能隔着三米距离,死死瞪着温燃,嘴里吐出来的满是怨毒的诅咒。
“温燃!是你!”
她浑身抖,疤痕遍布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凭什么你什么都拥有!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都是拜你所赐!”
温燃指尖微微一紧,下意识往陆沉身侧靠了靠,没有说话。
陆沉眉头冷蹙,将温燃护在身后,周身气场沉了下来,眼神淡漠地落在白漫音身上,没有半分怜悯。
白漫音挣不开暗卫的禁锢,尖声嘶吼,诅咒一字一句飘过来。
“你别得意!你身边不会永远风平浪静!”
“我就算烂在泥里,也要看着你摔下来!”
码头不少路人闻声纷纷侧目,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傅时越护着唐樱,满脸阴沉地盯着那个疯女人。
温燃心口沉沉的,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恨她。
陆沉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垂眸低声安抚,“就是个疯子,别理她。”
随即抬眼对暗卫冷声道,“处理掉。”
暗卫应声,架着情绪癫狂的白漫音将人拖离码头。
白漫音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温燃的脸色却仍旧白,“她是谁?”
陆沉握紧她冰凉的手,“上船再说。”
舱室里安安静静,温燃坐在柔软的沙上,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女人那张布满疤痕、满是怨毒的脸。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
陆沉在她身旁坐下,“还记得我昨晚跟你说的那个珠宝设计大赛么?”
温燃点头,她记得,当时她拿了金奖。
“她叫白漫音,是那场比赛其中一个银奖得主。”陆沉语气平淡。
温燃眉心微蹙,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相关的片段,可记忆一片空白。
“为什么她那么恨我,还要那样诅咒我?”
“很多事,是她自己选的路。”陆沉握紧她的手,“贪念太重,步步算计,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温燃抿紧唇,脑海中闪过女人脸上狰狞可怖的疤痕,“她脸上的伤……”
“厉泽谦干的。”陆沉缓缓道出实情,“她就是厉泽谦之前养在港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