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球,瞬间瞪得快要裂开了!
在几十丈外的承重柱阴影里。
那个之前给他吃药解毒、一针扎废了监工头目的“底层杂役”。
极其缓慢地。
一点一点地。
从烂泥里站直了那道魁梧的脊梁!
李大壮没有去凝聚什么毁天灭地的极道罡气。
他体内那颗布满裂纹的神王道果,依然被十三根太乙金针死死封印在气海最深处。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毫无修为、连真气都提不起来的废物杂役。
但他那张布满血污的粗犷脸庞上。
肌肉极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那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里,黑色的极道魔火已经彻底烧穿了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抽老子乡亲的血。
拿老子老乡的命去配钥匙。
去你妈的高维规矩!
李大壮极其野蛮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辆装满灰烬的推车上。
在那堆散发着焦臭味的炉渣里,斜插着一把用来铲废料的普通生铁铁锹。
李大壮迈开穿着破布鞋的双腿。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伸出那只覆盖着一层粗糙老茧的大手。
极其粗暴地一把抓住了铁锹的木柄。
“嘎吱。”
坚硬的木柄被他极其恐怖的纯粹握力,捏得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李大壮提着这把锈迹斑斑的普通铁锹。
拖着它,极其沉稳地朝着高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刺啦——刺啦——”
生铁锹刃在滚烫的青铜地砖上拖行,划出一溜极其刺目的火星。
刺耳的摩擦声,在惨叫连天的内窑里,显得极其突兀。
“你他妈干什么!”
一个站在台阶下方的内门监工,立刻发现了这个极其反常的杂役。
他满脸戾气地抽出腰间的长鞭。
“瞎了你的狗眼!厉海大人正在祭炼血食,谁让你站起来的!”
“给老子跪下!”
监工发出一声狂吼,手里的长鞭带着星窍境的狂暴真气,犹如一条毒蛇般直奔李大壮的面门狠狠抽了过去!
李大壮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那双一金一红的眸子,犹如两把淬了火的剔骨钢刀,极其冰冷地、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监工的脸上。
就这一眼。
那个监工浑身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从远古深渊里爬出来的绝世凶兽给死死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