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修士全都被戴上了封印真气的生铁枷锁。
他们看着杨亚洁被吊在熔炉上放血,个个咬牙切齿。
但他们根本动弹不得,连发出一声怒吼的力气都被阵法死死压制着。
憋屈!
一种足以把人逼疯的极致憋屈感,犹如一团吸饱了水的海绵,死死堵在每一个下界修士的胸腔里。
“杨丫头,骨头还挺硬。”
冥枯长老缓慢地放下手里的茶盏。
他抬起浑浊无眼白的眼睛,冷冷俯视杨亚洁。
他声音沙哑刺耳,透着把大千世界踩在脚底的绝对傲慢。
“这血色熔炉里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冥枯靠在椅背上,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交出那把秘钥的下落。本座可以发个善心,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这抽骨拔髓的零碎罪。”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下界修士。
“这玄级大陆,连同你们这帮下界的贱畜,迟早都是我们隐仙宗的药园子。你们这帮两脚羊生来就是给我们当肥料的命。”
冥枯冷笑一声。
“你守着那块破铜烂铁,除了多流几天血,还能有什么用?”
半空中。
杨亚洁艰难地抬起头。
她清丽的脸上糊满血污和焦黑烟灰。
干裂的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得稀烂。
琵琶骨被洞穿的剧痛让她呼吸都十分艰难。
但她那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却没有半点屈服。
只有一股宁死不弯的极致桀骜!
她死死盯着底座上的冥枯,干裂的嘴唇费力地扯动了一下。
“隐仙宗的……老狗……”
杨亚洁声音微弱,却满是狠意。
“你……就算把我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那秘钥……你也休想摸到半点影子!”
“呸!”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痰,被杨亚洁狂放地吐了出来。
血痰在半空中划过,无力地砸在了熔炉的边缘,瞬间被烧成了一缕黑烟。
冥枯脸上的冷笑僵住。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阴毒杀机。
高高在上的神明,被一只吊在柱子上的猪羊当众辱骂。
这对于隐仙宗的长老来说,是根本无法容忍的极致冒犯。
“给脸不要脸的贱骨头!”
冥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他根本没有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