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在那些赶来收尾,正在疏散吉原的隐队员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没有犹豫,随着人群离开已经在战斗和火海中被摧毁的吉原……
产屋敷家族今夜同样不平静。
打败上弦的消息传来,耀哉很清楚地感觉到了征兆……
命运的变化产生的波纹肯定会越传越远,把周遭的一切卷进来的同时,引巨大的激荡,最终扑向那个男人……
只是…家人莫名呈现的病情和骤然好转的身体,都在提醒着他,和产屋敷家关联的那孩子,如今……
耀哉抬起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并未得到回应,早已看不见的双眼却不由自主地落到屋外的星空之上。
…
在吉原的“火灾”结束之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前往了在火灾中并未受到太多损失的泷屋。
拿出令人咋舌的现金,在泷屋声称要赎回新花魁“月姬”。
而泷屋的老板和老板娘看看钱,又互相对望,而后异口同声地问了西装革履的人一句。
“月姬”是谁?
我们店没有这么个花魁。
您是不是找错了?
西装革履的人帽檐下的眼睛看着老板和老板娘的脸许久,也沉默下来,而后谦和有礼地收回钱,没有任何犹豫离开了泷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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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黑暗大道上的女子一副正常妇人装扮,在仅有星星和月亮微光照耀的夜晚里踽踽独行…
突然,她似有所感地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仿佛连接到了某种奇异的共感,仰头望向繁星点缀的天空。
星辰倒映在少女紫色的眼底,也未能将那双美目间的冰冷照亮。
已经…敏感到这种程度了么。
之后要小心些……
贡回来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这么想着时,耳边似有若无地又传来一声琴弦铮鸣。
身影随着弦音落地,也瞬间消失在原地。
回到无限城,耳边的一切声音又消失不见。
对于这根本没有任何波动的死寂空间,月眉头轻轻一皱,她没有停止,迅锁定了鸣女的位置,身影不再像人类一般只能笨拙地靠两条腿靠近。
力量的涌出可以做到人类难以企及之事,她身影数次变换,每次都像是瞬移一般出现在另一处。
直到她出现在鸣女跪坐的平台。
鸣女微微侧头,按着琴弦的手指微微收紧。
月勾起一抹笑,款款走到鸣女身后,弯腰将手轻轻放在鸣女肩膀,一阵香风裹挟着明确的恶意飘入鸣女的感知。
被头遮掩的独目明确看到了诸多画面。
那是死寂和扭曲共存的诸多屋舍。
初见只觉得那村落美和静谧。
村口坐落的大树枝干遒劲,粗壮的树干和繁茂的枝桠仿佛都在低声诉说着神秘的历史,紫色的布条自树冠垂落,本应随风轻舞,却在这异空间不可能有任何风声。
依山而建的吊脚楼错落有致地叠在青青的山坡上,屋与屋之间皆以羊肠小道链接,木楼以粗实杉木作柱,下半截悬空支起的数根木脚,很好地避开了潮湿地气与山间虫蛇。整屋全木榫结构,异常结实,房屋的深褐木板被岁月与山间的潮风浸出一股独特的气息。
而楼下架空处或堆放诸多柴草和杂物、或圈养家禽,楼上则人居,廊檐向外挑出宽敞晒台,围着雕花木栏杆,放置着纺纱、刺绣的织机与绣台,薄如蝉翼的缦纱从屋内被吹至屋外,随风飘动,似女子含羞带怯的轻睇和欲语还休。
令人生出一股探究其中的冲动。
青灰薄瓦层层铺顶,檐角微微上翘,窗棂镂着简易花鸟纹样。屋后挨着竹林过青坡,山风穿过木缝会为屋内带来一丝凉意,傍晚炊烟则顺着瓦缝缓缓漫出,与山间薄雾缠在一起,古朴又神秘……
月收回自己的手,鸣女也再看不到那奇异的画面。
“做出来。”
她只淡淡地吩咐了这么一句。
鸣女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着,不敢不从,拿着拨子的手快地弹奏。
眼前的建筑物疯狂变幻重组,长久以来看到的建筑风格终于变成熟悉的样子,她眼睛里的温度也逐渐散去。
“那里,有一棵树……”
鸣女轻轻点头,仍然不一语,只拨动手中琴弦。
那错落有致的吊脚楼群落入口处便凭空生长出一棵大树。
月看着记忆中那熟悉到令她作呕的村落重现,站在平台上蓦地开始大笑。
笑着笑着,眼角的眼泪不知为何就这么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