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沉默半晌的潘格尼尼突然开口。
“七厅工作人员已经来过,这间工坊”
他没有将话挑明,但其言中深意已无需深究多言。
这间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浸透着铳油气味的老工坊,如今在法律的层面上,已不能再为任何萨科塔提供与铳械相关的服务。
不过,梵里妮冰雪聪明,能明白老师真正的顾虑是什么。
而这份顾虑,恰好是她不必在意的。
“我还没有成为正式的制铳师,不算这间工坊的正式成员。”
“即便有律法当头,也限制不了一位‘恰好知道得多一点’的普通市民。”
梵里妮微微一笑。
笑容里没有任何锋芒,只是安安静静地浮在脸上。
像一盏只够照亮自己周身一小片区域的小灯。
“所以,让我来接待这位客人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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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十岁不还是很老吗?”
菲亚梅塔随意地将一条胳膊搭在靠背上,侧过头瞥了一眼。
瞳中倒映着一位身形巨大的洁白铳骑。
而对于她的无情吐槽,怕特里奇昂却压根没表露出受伤的姿态。
似乎是早就听习惯了。
陈楠暗暗咂舌,不禁心想,这爷孙俩平日里的交流方式也怪直率的。
罗德岛内部,虽然也有不少家庭式的亲密关系。
但像这样孙女直接吐槽,而爷爷欣然接受的,倒是不多见。
就在她愣神期间,莫斯提马与蕾缪安已经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脸上的玩闹神色也收敛了些许。
“铳骑阁下。”
“哦,大家都在。”
怕特里奇昂稍一愣住,目光依次扫过沙上的三人。
然后停留在了中间的陈楠脸上。
这一眼,更是令他脸上的错愕神色愈深刻,几乎要溢出面甲。
“?”
他顿时皱起眉,心里没由来地生出几分疑惑,不禁默默嘀咕。
记得中午见面时,这姑娘好像不长这样来着
至于具体是哪儿不一样了,自己也说不上个所以然,莫名觉得奇怪。
是打扮了一番?
不过看着貌似是挺顺眼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