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打量着这位举止文雅的访客,犹豫了一会,继续道:
quot;不过,三位小姐这会儿倒是有空待客,请您随我来吧。quot;
很快,她被引到主屋。
在那位老妇人的带领下,她经过了主屋的窗户,窗户离地约一英尺,墙上爬满常青藤和别的攀缘植物。
透过玻璃,她看见了里面的三位年轻女子。
这家的三位小姐——伊莎贝尔、安妮、布兰缇正坐在炉火旁的椅子里。
由于几人都在低头看书,看上去就像在沉思。
安妮和布兰缇并排坐着。
她们都穿着黑色的衣裙,专注阅读的神情与往日活泼的模样判若两人。
炉火在锡制餐碟上投下跳跃的光晕。胡桃木餐具柜、白松木桌子和墙角的挂钟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整个房间静谧得似乎只能听见炉火的噼啪声,仿佛整个家庭都笼罩在某种阴影之下。
这一幕,让她不禁心生疑虑:
这异常安静的氛围和她们的黑衣,莫非这个家庭正在经历什么变故?
紧接着,老妇人推开主屋的门。
“孩子们,客人来了,是你们的朋友。”
说完,老妇人就忙着去准备晚饭了。
透过门廊,她看见那三位姑娘正从炉火旁起身。
伊莎贝尔匆忙用裙摆擦了擦眼角,她向来沉稳,此刻却难掩悲戚。
布兰缇最先迎上来,深红色发丝泛着暖光。中分的发线将她的红发均匀地分成两股,编成光滑的发辫盘在脑后。
quot;你怎么来了?quot;
布兰缇轻声问,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拥抱。
quot;带了糖炒栗子给你们。quot;她轻快地举起竹篮,quot;从我院子里捡的。quot;
quot;亲爱的伯莎,你总是这么贴心……quot;
布兰缇抿了抿嘴唇,几缕蜷曲的碎发从鬓边滑落,在她苍白的颈项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quot;只是姐姐们现在恐怕没胃口……我们的母亲今天确诊了肺病。quot;
quot;肺病?quot;她用惊诧的声调问道。
天,竟然出了这样的大事……
quot;是的,早上我妈妈就呼吸困难了,医生给她放了点血,她才勉强能发出声音。。。。。。quot;布兰缇小声地说。
quot;放血?quot;
她心头一紧。
但是随即,她鲜明地意识到:
这是个认为所有的疾病都可以用放血和汞剂来治疗的时代。
目前,正处于前现代医学的黎明时分。
听诊器才刚发明不久,巴斯德尚未提出细菌学说。
在这个医学曙光初现的年代,一场肺炎就足以摧毁一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