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这就告退。”
几个丫鬟们仍旧站在?院中,不?敢走近,林瑜带着追风走出长?廊,好奇问道:“你们都怕狗?”
她们不?约而同点点头,其中尤以?金环应得最为认真,她躲在?银环身后,“婢子小时候被咬过,到现在?还怕。”
林瑜想了?想,“那我带它去院子后头,你们害怕就不?要跟来,在?这边候着就行。”
金环并?着其余几个丫鬟连连点头。
西院后头有一块极大?的空地,刚到南京时,林瑜就悄悄来过。这里围墙垒得极高,外面?便是一条僻静的街巷,因而也没栽树,只围着墙底只种了?一圈花草,显得不?那么秃。
入冬后,这一片花草凋零,枯颓的茎叶歪斜倒在?墙边,平日极少有人过来。丫鬟们应当是一个接着一个过来查看,才都从这边被吓了?出来。
林瑜逗着追风玩了?会儿,手伸过去,便有一只肥厚的爪子搭上来,在?她掌心蹭下好些沙土——
颜色深些的,从地下刨出的沙土。
*
林瑜试了?试,追风会的不?少,看到她举起荷包,它便伏低前半身,紧盯她的手,摆出蓄势待发?的架势。
它捡东西很快,如离弦之箭似的飞出去,腾跃咬住,一套动作做的飒爽利落。任务完成还要回头看她一眼,神色些微得意,再慢悠悠摇着尾巴走回来。
林瑜忍不?住想笑。
一人一犬在?院子后头玩得不?亦乐乎。直至斜阳冉冉,影下东篱,林瑜捡起那只品蓝缎菊花纹荷包,上面?已经千疮百孔,满是犬齿咬出的洞眼。
她玩了?半日,身上发?热,狐裘便给了?丫鬟们,只穿着豆青撒花绣袄,海棠花纹罗裙。
绣袄的领口和袖口都缀了?一圈兔儿毛,她额头冒出细汗,也不?觉累,喊一声追风,捏着荷包朝另外一边扔了?出去。
她许久没有这样放松,笑也变多了?。
见荷包又被接住,林瑜站在?原处等它回来,獒犬悠悠转过身,忽而嘤叫一声,四腿都使上力气?,擦着林瑜的裙摆跑过。
林瑜回头去看,顾青川不?知何时到了?身后,追风正在?他脚边打滚露肚皮。
他先走过来,将自己身上的大?氅给她披上,“病还没好,又来吹风?”
语气?不?冷不?热,林瑜疑心是自己才说的话传到了?他耳中。
事实确然如此。
什么怕他生气?,夜里不?进食,顾青川回来从杨瀚墨口中听完这些托辞,眉心几乎拧在?一起。
她平日没心没肺,惹恼他的时候还少?让送一碗汤倒思虑周全起来。
“只一会儿,先前太热。”林瑜觉出不?对,摇了?摇他的袖子,满怀期许抬头。
“让追风留到这里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