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棠婴…”
窦棠婴哈哈大笑起来,在最极致的雪山和最艳丽的红,和对方一块看雪山的永恒。
然后,他们一起躲进了车里隔绝冷空气。
两人坐进后座上,在布满昏暗夜色的车厢里只听见两个人忽然大笑起来。窦棠婴轻身一扭,现在换他睡在吉雅腿上,吉雅捏紧他的鼻子!报了仇:
“元吉雅!”
“哈哈!”
窦棠婴坐起揉了揉自己的鼻头,吉雅看他的鼻头都被他搓红了,而笑了。他的笑容里有一层薄薄的看不见悲伤底层,窦棠婴琢磨不透。
所以!窦棠婴一出手就是捏住他的脸颊向上扯,双手各一团,男人可爱得要命,他的手摇晃,他的脑袋就跟着摇晃。
吉雅说:“不要难过。”
“我没有难过啊。”
“我感觉你不开心。”
“你的感觉准吗?”
“你觉得呢?”
“人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只是以后难过了,你的脸还会给我捏吗?”
“不要难过,以后也不要。”
“不会难过的人是傻子。”
“你不是吗?”
两个人在打闹中好像回到了那年十六的夏季,在欢喜中迎来了平静的夜晚,也把悲伤忘却。
“三二一后我们一起闭眼,好不好?”
幼稚的元吉雅说道。
“好。”
“三”
“二”
“一”
。。。。
窦棠婴在他的掌心中闭上了眼,并把头埋进吉雅的腰腹,那里的羊绒很温暖,让他的头有些昏昏沉沉。
而吉雅却没有阖眼,他抬头看见满天星,而后再无睡意直至天亮。
他的每个呼吸他都知道,所以吉雅将窦棠婴放下自己出去后,窦棠婴就睁开了眼睛。
哪能那么容易就睡着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耳朵,神经像被水一样闷堵住了一样。在自己耳朵里,死水会烂滋养青苔,最后堵住为数不多的空气。
他会一直等待,一如既往地等待
天亮了。
太阳很美,仿佛是雅拉香布的心脏,金色光辉趴在雪山的脊骨上。
窦棠婴打开车门,现吉雅正对着太阳做一天的早课,他脱下的藏袍整齐地摆放在一旁,单薄的衬衣随风吹起,勾勒出他的脊骨犹如一朵孤高的绿嵩绒。
看湖畔已经雾气袅袅,吉雅盘坐在旁,一只路过的山羊竟来到他的身边,垂下脑袋依偎着他,清冽的空气稀薄的云雾,看他们与周围一切融洽有种空灵的美好神圣。
吉雅缓缓睁眼,眼底满是柔情,伸手揉了揉山羊伏下的头,乖顺得充满灵性,像是遇见了神明。
窦棠婴蹲在他另一侧身旁:“大师,我和山羊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