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启垂下眸,“嗯?”
“你说他将来是遗传爷爷和妈妈的艺术细胞,还是遗传我和你,还有爸爸的理科头脑?”
梁星启不知道她为什么今天忽然说起这些,可是想想并不奇怪,她想要一个完美基因的孩子,所以以前这些话题并不是少见。
只是先前他并未多想,现在也慢慢接受,可每次听见心里总会闪过什么。
他回答:“不知道,这个说不准。”
“那你希望呢?”
“我希望。。。。。。”梁星启认真想起来,片刻后轻声说:“如果是个女孩,我希望她能和妈妈一样,表演唱戏画画跳舞,学医学物理太累了,男孩的话随他去。”
“其实我也这么想,但是万一我们的女儿跟你一样犟,非要学医学物理,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梁星启皱皱眉:“我犟?”
沈烟眼尾上扬,抬头看他,“你不犟?”
还闷,还别扭。
果然上帝开了他一扇智商的窗,就要关另外一扇窗来弥补。
她回到正题,缓缓说:“梁星启,其实见你第一面我就想,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他肯定又漂亮,又聪明,所以我才会那么坚定的选择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最后一句她说得慢,视线也一直跟在他被余晖照亮的脸上。
梁星启停下脚步,再次低头看她。
明白。
几秒,他露出个温和笑容,“明白,我们的孩子将来一定很优秀。”
沈烟发现自己是真有点看不懂他了,为什么这个笑看起来那么标准甚至灿烂,她却没有感觉到他的开心?
她已经坦白70%,说的这些全部是事实。
相亲,相的不就是对方的资源?难不成见他第一面她就“喜欢”“爱”上他?
她没招了,只能对自己说也许这几天都是她胡思乱想,人家压根没有多想。
沈烟也扯了扯唇,“好了,你去上班,我回家等你。”
“嗯。”
。。。。。。
她先回家,洗漱完干了点活,十一点躺上床,梁星启还没回来。
给他发消息,他说准备回。
大概十二点多才听见门外有动静,两分钟后他推门进来,看见灯开着顿了顿,“还没睡?”
没有,睡不着。
她无数次试图告诉自己多想多忧了,但是很可惜,他的反馈没有让这个“多想”消失。
她也不是个会把心事都压进心里的人,憋着藏着,会得病。
沈烟问:“怎么这么晚?以前不是九点左右就可以结束吗?”
“晚上实验出了个错误,耗的时间有点长。”
“好,去洗澡。”
等他找好衣服进去,沈烟坐起来,拿起手机随意浏览。
十来分钟,他洗好来到床边,“关灯?”
沈烟摇头,并拍拍床垫,“不关,你坐,我们聊聊。”
梁星启看着人。
不再是晚上吃饭散步时的悠闲,她神色严肃,像是要讨论什么。
片刻,他撇开眼,声音轻轻,“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先睡吧。”
沈烟却又再摇了摇头,“梁星启,我算是真的明白为什么这几年你和星辰之间的问题一直没解决。”
“现在六月,还差三个月我们就认识一年了,我一直很欣赏你,简单纯粹又聪明,待人友好性格和善,但是今天我才发现,你其实很胆小。”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过来,目光沉重。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问题想问我?”
卧室落针可闻,静得能听见俩人呼吸交错的声音。
沈烟迎上他的视线,上下对视,谁也没有松开。
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会再次以沉默或转移话题逃避,他才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哑,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这几个字从喉咙底拽出来。
“沈烟,你喜欢我吗?”
不是孩子,是问她,喜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