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了活,视线移向前面充当书柜的电视柜,上面整齐放着各种书,有俩人的专业书,有爷爷的书,有小说有传记还有史书。
要是平时都休息不用加班的话他们会各自找本书看,她通常在沙发,他大部分时间在书房,看得累了,她就进去闹他,不然就是喊饿让他做饭,他每次都一脸无奈,然后认命去厨房或回应她的无理取闹。
小小屋子像是一个回忆盒,视线每扫过一处对应场景就自动播放。
空气里也满是他的味道,独属于他身上浅浅的小苍兰清香。
沈烟更加烦躁。
她合上医药箱塞回原位,回房换衣服,出门。
下了楼才给蒋玉莲打电话,好在她说休息不上班,不然今天自己可能要无家可归。
这几个月她很少过去蒋玉莲那边,一般一两个星期才通一次电话,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有时候看见蒋玉莲或者安思淼的来电她都下意识想到不好的事上去。
不是周末,安东和安思淼不在家。
到时蒋玉莲在外面买菜,让她按密码进去,沈烟没进,在小区等了几分钟才跟她上楼。
沈烟现在见到蒋玉莲第一面是盯着人上下观察,眼下看得蒋玉莲在她额头上敲了敲,“瞎琢磨什么!”
“这叫后遗症。”
“什么症,我看你是当医生当上瘾。”
沈烟提过她手里的菜,“思淼最近怎么样?”
一说到安思淼蒋玉莲脸上就全是笑容,“挺好,她说暑假想去社区卫生所见习,我本来想看看能不能帮她,谁想她竟然说已经联系好了。”
“我问她怎么联系的,她还觑我一眼,让我别看不起她,以前这孩子哪会这样啊,现在是真的长大了。”
沈烟听着也很欣慰,跟她说心里话,“妈,思淼心思敏感,你和安东吵架甚至动起手,她都会心情不好,长久以往,这性子不就慢慢变得忧郁?”
蒋玉莲笑容放下,“我知道,现在不吵了。”
“真不吵了?”
电梯抵达,门“叮”的一声打开,她先出去,嘴里留下一句,“不吵了不吵了。”
安家还跟她之前来一样,东西很多,勉强算得上整洁。
沈烟把菜提到厨房,“要不要我帮你做?”
“你做?你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妈,我发现你工作半年,性格怎么还变了?”会怼人了都。
“别胡说八道。”
“你那雇主怎么样?没欺负你吧?”
“我活干得好好的人家欺负我做什么?你别在那瞎猜。”
行吧,能继续干就行。
等到吃饭,沈烟明白了为什么她这工作能干那么久,“妈,你是不是去报了什么厨艺进修班?”
蒋玉莲以前做饭味道是不错,可以打个七八十分,但眼前这几道菜的水准沈烟能给到九十分!
“没报,自己学的。”
“自己学?在哪学?”
“网上学。”蒋玉莲嫌弃看过来,“你还吃不吃?”
“吃吃吃。”
沈烟一边吃一边问她那雇主,蒋玉莲本来不想说,但一开口就闭不上嘴巴,又是吐槽又是八卦的,一直说到吃完饭。
蒋玉莲收碗筷,“好了,你赶紧回去。”
沈烟往椅背一靠,“我坐一会再回。”
五十多岁的女人十分敏感,停下动作望来,“和小梁吵架了?”
“。。。。。。没有。”没吵,吵不起来,没有机会吵。
她还想和他吵一架呢,把该说的都说清楚,要是那人实在接受不了她和他结婚的目的就赶紧说,好聚好散别耽误彼此。
可想法只是想法,落不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