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领命,转身要走。
“等一下。”裴不度叫住他,“暗影卫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最近三天,暗影卫的人没出过门。”
“没出过门?”裴不度的眉头拧在一起,“他们在等什么?”
赵铮摇头。
裴不度挥手让他退下,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谢春风靠在门框上,看着裴不度的侧脸。烛光映着他的脸,眉骨的旧疤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侯爷,”谢春风说,“您觉得是谁先到的?”
裴不度抬起头,看着他。
“你觉得呢?”
谢春风想了想:“暗影卫。户部侍郎跑的时候,暗影卫就知道他藏在哪里。但他们没动手,等着他自己跑出来。等他跑出来了,再跟上去,杀人,拿东西。”
“为什么不等他回京城再杀?”
“因为在京城杀太显眼。在外面杀,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裴不度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京城到城南三十里,然后继续往南,越过一条河,翻过一座山,到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地方。
“这里,”他的手指停在那个空白处,“是什么地方?”
谢春风走过去看了看。地图上那片区域没有标注地名,只有山川河流的轮廓。但谢春风认识那个地方。
“玄机阁旧地。”他说,“在这座山的另一边。”
裴不度的手指顿了一下。
“户部侍郎死的地方,离玄机阁旧地不到五十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不是在跑,”谢春风说,“他是在去玄机阁的路上。”
“去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跟丞相有关。”
裴不度收回手指,转身看着他。
“本侯改主意了。”
“改什么主意?”
“不等了。后天就出发,去南边。”
谢春风愣了一下:“后天?这么快?”
“越快越好。”裴不度走回书桌前,坐下,抽出一张纸,开始写字,“丞相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再等下去,他会把所有的证据都毁掉。本侯要在那之前,找到密室里的东西。”
谢春风看着他写字,笔锋遒劲,落笔很重。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纸上,和他这个人一样,硬邦邦的,不留余地。
“侯爷,”谢春风说,“贫道跟您一起去。”
裴不度的笔顿了一下。
“你留在京城。”
“为什么?”
“因为南边危险。”裴不度抬起头,看着他,“本侯不知道那边有多少暗影卫的人,也不知道丞相在南边养了多少私兵。你去,本侯护不住你。”
谢春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裴不度的眼神太沉了,沉到他说不出“我不需要你护”这种话。
“侯爷,”他说,“那个密室的门,只有贫道能打开。”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