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皇城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更深入!”
萧若衣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杯沿:“各势力使团的入城名单、客栈的入住记录、太初殿东侧看台的座次安排,这三条线全在我手里!整个皇城能同时掌控这三条线的人,加上我最多三个!”
何逸之看着她的眼睛,开口说道:“你今晚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你有多厉害!”
萧若衣沉默了一息,然后她收起了那副从容的姿态,直直地看进何逸之眼睛里:“我可以帮你救出颜真!太初殿地宫的第三层,天字狱的守备路线、牢门封印的破解节点、供奉换防的间隙,我全部都有!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做一件事,在天命祭当夜,太初殿偏殿的供桌上有一枚供奉灵牌!那枚灵牌是我母亲的!”
萧若衣的声音在说到“母亲”二字时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顿挫,几乎不可察觉,但何逸之注意到了。
“那枚灵牌被以‘庶妃不得入宗庙’为由压在太初殿的偏殿里,从未移入过主殿!我要你帮我在天命祭当夜,将那枚灵牌从偏殿移到主殿的正位供奉台上!”
何逸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萧若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压了很久很久的、平静到近乎执拗的固执。
“你本可以自己去移那枚灵牌!”何逸之说。
“我去不了!”萧若衣的声音很轻,“太初殿的供奉阵法会识别皇室血脉。任何萧姓血脉进入偏殿都会触发警报,只有外人才能在不惊动阵法的前提下触碰那枚灵牌!”
何逸之沉默了几息,然后说:“好!”
萧若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中有某种东西一闪而过。
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羊皮纸放在桌上,起身走向门口。
“这上面标注了太初殿地宫三层所有的暗哨位置和换防时间,还有偏殿的阵法节点。东西我放在你这里了。两天后的午夜,我在太初殿东侧偏门等你的消息。”
萧若衣推门出去,在带上门的前一刻侧过头,没有看何逸之,低声说了一句:“你徒弟的位置没有变过!第三层,第八牢房,门口有禁灵锁!只要你能进到第三层,他就在那里!”
门合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消失在楼梯口的拐角处。
何逸之将那卷羊皮纸在桌面上铺开,指尖沿着地宫三层的结构图缓缓移动。
太初殿的烛火透过窗棂在纸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将那些黑色墨线勾勒的甬道与牢房间的标注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目光停留在图纸右下角一行极细的批注上——“偏殿阵法与天字狱禁灵锁同源,皆以轮回之力为钥”。
那行字迹与图纸上其他部分的笔迹略有不同,墨色更深,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节奏急促,是叶凡的暗号。
何逸之收起羊皮纸,起身开门。
叶凡侧身闪进来,肩头沾着几片枯叶,袖口有一道细微的裂口,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擦过。
叶凡的神色难得正经,开口说道:“城西贫民窟那边有猎道者的人在做暗市交易,我顺藤摸瓜摸到了他们的据点……,一个地下酒馆,里面坐着八个猎道者,其中两个身上带着萧寒府邸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