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如今也是强弩之末,最后一点法力输入阵法,阵法中气韵流动,宣告成功启动。
“哈哈哈哈哈!成了!帝气邪祟!号令天下邪祟!”
杀朋杀友,万幸阵法成功。
阵法另一端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吸引力,邪修士面色忽然大变。
吸引力之强,仿佛之前只是温辞逗着他们玩,每次放出一点饵料,养蛊一样引诱他们内斗,直到再无人可献祭,只剩下最强那个。
“温辞!”
邪修士惊恐后退远离阵法,为时已晚,阵法传来的吸力抽干他最后一丝生气,‘扑通’一声干枯尸体倒地。
放眼望去,尸山血海,却无一具无辜,更无一具留存。
小刘收到内部消息,下巴差点脱臼,转头看向温辞,结结巴巴:“前前前前辈……”
温辞知道他要说什么,眉眼一弯轻笑:“死完了?”
看着眼前这双一如既往风轻云淡,天生自带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卷翘睫毛微弯,似乎郊区那堆他们部门十年kpi与他无关。
如果不知道这位祖宗的来历,这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跟恐怖片有啥区别。
小刘一个哆嗦,点头如捣蒜:“前辈,那我们是不是没事了?”
上官玄摇头:“阵法血祭启动,威力霸道凌厉,怕是无法关闭,但邪修士已死,阵法已经没有威胁,顶多浪费些前辈时间。”
小刘拍拍胸口,牛鼻子摇头,他还以为多大事呢,一点无主阵法对温前辈不是轻轻松松。
季砚临也松开眉心,主动松开温辞的手道:“我去安全地方等你。”
温辞却与他十指交扣,微微抬头看了眼愈发黑沉的天空,突然问道:“想去千年前看看吗?”
他好奇他的过去,遗憾无法参与其中,既然有机会,便放开给他看,只怕会有点无聊。
季砚临一愣:“什么意思?”
温辞低头看向季砚临,轻吻他的眉心留下一个金红色印记,随后又隐没皮肤中,勾唇笑道:“那个阵法作用挺好玩的。”
阵法本身威胁源头死亡,以防万一,有印记和233保护,有危险会把他及时拉出来。
阵法本身挺有意思的,布设条件苛刻,来都来了不体验一番可惜。
“好玩?”,明明针对他的威胁,却像是什么玩乐,季砚临摸了摸眉心,意识到什么,恍然,“这个阵法能去千年前?”
“不算真的。”温辞笑道,“类似幻境,去吗?”
季砚临思考几秒,还是没抵抗诱惑:“去。”
千年前的温辞,跨越时光长河得以相见,光是想想便心动不已。
“好。”温辞握紧他,任由阵法作用。
……………………
…………
“抱歉,我不会继承皇位。”
“杀!”
“攻下皇城!”
“随我起义!”
“…………”
“好。”
画面极速掠过,声音模糊不清。
季砚临意识清醒,却感觉眼皮粘了胶水,耳朵堵了茅草,四周隐隐约约不真切,难以言喻的恐慌。
指甲陷入手心,刺痛传来,挣扎掀开眼皮,商贩走卒买卖吆喝,穿着千年前服饰的孩童嬉戏打闹。
一名梳着羊角鬓的孩童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双腿上。
孩童拿着拨浪鼓抬头,拿衣袖擦擦鼻涕:“对不起……”
季砚临弯腰观察撞他的小童,确定不是小时候的温辞,松下肩膀:“没事,走路小心些。”
“嗯!”
虎头虎脑的小孩摇晃拨浪鼓离开。
附近有小孩家仆看管,路边也有乞讨的孩童成群结队,他曾经查找过温辞所在年代的历史资料,正是鲁朝末年的景象。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繁荣与破败共存,由盛转衰的王朝末年。
他身上的服饰也顺应时代,布衫简朴却无补丁,在此已是不错人家。
要不是温辞来时告诉过他只是幻境,他一定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千年前。
正准备找个茶馆打听温辞的消息,一个转身人群中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