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厅灯光调暗。
方知砚站在台前,语调平稳,大屏幕上面放出自己在国内手术室的录像,画质不算是高清,但是镜头里是婴幼儿脑肿瘤开颅手术的画面。
同传耳机里,他的中文同步翻译成英语。
“传统婴幼儿恶性脑肿瘤,手术切除边界很难把控,孩子颅腔空间极小,肿瘤紧贴重要神经核团,多切一毫米可能就瘫痪,失明,少切一点,残留肿瘤很快就会复发,放化疗对幼儿脑组织损伤极大。”
画面切换,是连体婴术前三维重建影像,然后是分离手术关键步骤,台下安静,不少医生身体微微前倾。
“这一例连体婴共用部分颅脑静脉窦,国际主流意见是放弃分离,手术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但我们改良了术中脑灌注保护方案,分步离断血管,保留双方独立的静脉回流通道。”
“这一点,大家或许不相信,或者是不可能,但是,我相信,作为亲身经历者的小泽真也教授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即便小泽真也已经让自己变得十分透明了,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方知砚还是将他给拉出来鞭尸。
毕竟,小泽真也在中原挑衅的时间是最长的。
当然,方知砚此刻的话倒也没有停下来。
他笑呵呵地按下了投影的切换,紧接着,投影换成了二代CAR-T的临床曲线。
“第一代CAR-T,针对实体瘤穿透差,脱靶毒性高。二代改造靶向受体,增加局部微环境调控,降低对正常脑组织的误伤,目前我们的早期临床,复发性儿童脑肿瘤,客观缓解率达到预期。”
讲座收尾,灯光亮起,台下响起了不算热烈但尊重的掌声。
当然,并不是方知砚的能力不行。
而是方知砚的讲座,要么太深奥,让人需要一定的时间消化理解,要么太牛,让人嫉妒。
总之,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众人虽然鼓掌,可仍然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出来。
所以整个学术讲座,其实分为两个部分。
上半场,就是手术录像,CAR-T动物实验与早期临床数据展示,下半场则是开放提问环节,同时也是方知砚最需要严阵以待的环节。
因为这些部分,来自欧美的这些人,肯定要集中发难了。
而随着方知砚的话音落下,旁边的加布里埃站起来,眼中带着崇拜和惊叹。
方知砚此刻所展现出来的专业能力,完全跟之前的不一样,跟自己的年龄也完全不符。
这么一个优秀,却又年轻的人,着实是让人惊叹得很。
加布里埃忍不住点了点头,接着,便看向了众人。
“好了,那我也不废话了,接下来呢,就是提问环节,各位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尽管提问吧。”
话音落下,其中一个同样白发的人缓缓起身,他扶了一下眼镜,语气客气但是十分锋利。
“方医生,你好,我是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伯格,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您。”
方知砚闻言点头,这人他听说过名字,能力很强,也是瑞典这边比较出名的教授。
“博格教授,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