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邢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还得是知砚啊,这种病情,也有治疗的办法。
只是旁边的克莱德整个人一脸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什么?能治?
“方,方医生,您,您说什么?您说的是,能治?”
克莱德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就这么看着面前的方知砚,迟疑再三,还是忍不住确定道。
“您是说能治,不是什么缓解,或者保守治疗吗?”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克莱德心中是难以言明的震撼和惊异。
他是瑞典人,当然知道卡罗林斯卡医学院那边把这个病例提交过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中原来了不少脑外科专家。
包括方知砚本身,也是神经外科的顶尖学者。
再加上世界各国其他的神经外科专家也在这里,所以想着让大家讨论一下这个病例,寻找更好的办法来处理。
因为目前卡罗林斯卡医学院这边,是没有办法能够根治这个患者的。
他们开这个讨论会,也只是集思广益,起初更多的是想着让患者能够活更长的时间。
可现在方知砚前后只看了五六分钟,突然来了一句能治疗,真是吓死人了。
“方医生,这话可不能开玩笑啊,这个病例,还是比较特殊的啊。”
克莱德忍不住看着面前的方知砚,低声提醒着。
这车上都是中原人,所以方知砚吹吹牛完全没有问题。
可离开了这个车子,再说这样的话,那就是大放厥词了。
卡罗林斯卡医学院都做不到的事情,结果方知砚五六分钟想到解决方案,简直就是离谱好吧。
而且明天的诺奖颁奖典礼上面,卡罗林斯卡医学院肯定也会正式发出邀请,到时候方知砚再说这话,会被人嘲笑的。
因此克莱德友情提醒了一下。
他是中原的接待专员,自然也不敢让中原出丑,到时候他自己也面上无光。
可听着他的提醒,方知砚却并不以为然,准确说出了病症的基本情况。
“我知道,我刚才看过了,这是枕骨大孔区巨大脑膜瘤,并且包裹着左侧椎动脉,延髓腹侧软膜受累。”
旁边的罗韵也津津有味地听着,但是这专业的术语让她有些不理解。
所以方知砚耐着性子,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病症的具体情况。
“延髓就是人体的生命中枢,掌管自主呼吸,心跳节律,血压调节,吞咽,呕吐反射,舌肌运动,是大脑和脊髓连接的狭窄通道,位置在颅底最深处。”
“然后这个肿瘤,刚好压在了这个要害位置,这就导致它的症状是缓慢,持续加重,随时可能猝死的。”
“前期阶段呢,很容易误诊,因为症状很轻微,颈肩持续性酸痛僵硬,转头就疼,偶尔手指发麻,走路发飘,喝水呛咳。”
“等肿瘤长大之后,就会挤占枕骨大孔的狭小空间,延髓慢慢受压。”
“这个时候,到了进展期,就会出现运动障碍,比如四肢肌力下降,握力减弱,下肢无力,或者后组颅神经受损,甚至,出现阵发性呼吸暂停。”
“这是最麻烦的,阵发性呼吸暂停,就是没有任何预兆,会突然短暂停止呼吸,几十秒到一两分钟才回复,发作时患者会窒息,嘴唇发紫。”
“目前呢,患者就处于这么一个状态,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