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选择去挑战尼卡多利的只有两个人,万敌,以及白厄。
其实按照协议,万敌是可以要求白厄返回圣城的,但是王子没说,白厄也就假装不知道一样跟了上去。
从圣城到悬锋,一路上尽是荒原,但却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荒芜的丛林被劈砍出一条浅浅的小路,黑潮侵蚀被人力有限度的隔绝,每隔一段都会有开拓者小屋,以供旅者休憩和疗伤。
在这个即将倾塌的世界,大家都在努力生存。
很快,刻法勒带来的黎明稍显暗淡,灰沉的天色里传来风与海咆哮的声音,雷光在遥远的天际勾勒出龙卷,好像下一秒就要毁灭世界。
这里是大陆的尽头,悬锋矗立之所,也是抵御黑潮的桥头堡。
骄傲的悬锋人在建造城池时从来没有想过何为退路,如果有一天悬锋城被攻破,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投身进波涛汹涌的大海。
事实上,确实有很多人这么做了。
万敌看着这所还算熟悉的城池,眼睛越来越明亮,事到如今,心情却反而放松了下来。
“救世主,帮我处理一下这些四处流窜的杂兵吧?虽然有许多不愉快,但还是让这座城池体面些比较好。”
白厄拔出了剑,沉着点头。
“好。”
明明平常里是他比较能说会道,现在却完全反了过来。
话音刚落,万敌整个人一沉,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冲天而去,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吸引来了许多黑潮魔物。
“真是不客气。”
白厄摆好架势,目光不善地盯着袭来的浪潮,准备速战速决。
虽然他带着为了作战准备制作好的地图,但肯定和万敌这个悬锋本地人比不了,不快点的话,可能就赶不上结局了。
另一边,万敌已经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中庭,来到了悬锋的王座面前。
出乎意料的,这里没有黑潮的侵蚀,只有一柄巨大的剑孤零零地高悬天空,为这个好战的种族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剑锋下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魁梧有力,不占据王座,却反而令王座俯首。
“尼卡多利!”
万敌紧了紧拳头,胸腔中好似有岩浆在流淌。
在岁月泰坦的记忆里,万敌见过这位泰坦本来的样貌,坚韧,强大,自信,简直就是武艺尽头的化身。
那也是他最想要成为的样子。
很显然,现在的双方没有交流的可能。
万敌俯低身子,没有给尼卡多利机会,臂甲燃起火焰,好像流星一样向着面前之人冲去。
“有什么话!等到新世界再说吧!”
“砰!”
剧烈的爆炸声中,尼卡多利躲开了这一拳,那人类的躯体只是微微一抓,就扯断了万敌的胳膊,随后一脚踏着心窝之上,将之踢了出去。
“咳咳!”
大约五秒,万敌在废墟中起身。
他刚刚已经死了,只是又活了。
尼卡多利看着他起身,却没有动作,好像只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次进攻,黑洞洞的眼眸里看不出神色。
“好啊,试炼吗?我喜欢。”
万敌抹了一把遗留的血,怒火燃起,继续冲锋。
“砰!”
然后被打飞。
不同的是,这次的万敌进攻时长增加了一些,复活的时间也变短了一点。
“好惨啊。”
创世涡心里,一群人围在巨大的水镜前,发出此起彼伏的感叹,风堇抱着小伊卡,还仔细的用双手捂住它的眼睛。
“这也太疼了吧。”
那刻夏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开口。
“疼痛是最低廉的代价。”
对于面前的十八禁血腥画面,他是一点儿兴趣没有,树庭里流传着他暗地里解剖人体的传闻,但这些东西他还在读书时就已经学会了。
依靠大量素材进行的粗糙实验,是城邦时代那些没用的祭祀们喜欢做的。
就连黄金裔,他当初都通过和阿雅的py交易弄来两个,好好研究了一下。
就这一会儿功夫,血已经在大殿中铺了一层,看起来惨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