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见世面(中)
何为气氛,那就是只要有一个和这个场子气场对上的人出现了,一切就都对劲了。
虽然他们没料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一眼看过去总是霁月光风清心寡欲的唐未徊。
李和铮这么些年,虽说十分之九的时间在外头,还有一成时间也是在正常的社交场上的。媒体向来是被称为无冕之王的行业,潜藏的人脉纵横四海,只要他想,他会在这个社交场域中如鱼得水。
只是他不想罢了。
至于这些个玩意儿怎么整,说是完全没去过没见过没接触过,那是哄老梅的。
虽然本意的确是儿童聚会。
既然又神展开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尽管老苏他们的聚会倾向于踏青远足看海,大家都奔四的人了,也没有温良恭俭让到那种地步。何况这里顶多也就是玩儿些个擦边小游戏。
……好像擦不起来。看看这群人,真没法儿擦。
大学老师道貌岸然蝇营狗苟的多了去了,这群人能聚在一起玩儿这么久就是因为他们是真的学术派,半辈子都在读书,读得没离开过学校,充实而稳定。
其实骆弥生也是这个类型。还非要跟他走。
不过李和铮不会打牌是真的。无非不过是别人玩儿的时候他没有玩儿的兴趣。故意那么说出来,装模作样地把骆弥生逗得严阵以待,生怕他被唐未徊嘲笑了,他觉得还挺可乐的。
他是有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里但不玩儿的类型,还好他旁边有一个兄弟是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里且能玩儿得飞起的类型。
唐未徊知道自己被诓了后也觉得挺好笑的,看清楚了一屋子人都是满脸纯良的大学老师,无奈地转脸看李和铮:“叫人吗?”
李和铮笑着弹弹烟灰,低下眼,心想真叫了人旁边这个大夫得焦虑成什么样:“得了,都拖家带口的。咱自己来吧。”
“行。”唐未徊放下手里的骰子杯,颇为清雅地跷起了二郎腿,但没办法,这会儿身上没唐装,刚才手里拿的东西也不是毛笔刮刀,加上他说出的话,装不成大仙儿,“宁宁,清清桌子。”
“好嘞。”喻晓超利索地在他脚边蹲下去,蹲在茶几和沙发之间,快速把桌面上堆满的水果往旁边挪,要清出一块空地。
骆弥生探身也想动手帮忙,被正在躬身拆扑克包装盒的李和铮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挡了一下。
骆弥生眨巴着眼,坐了回去。
其实也没什么。在家里不都是他干活儿,现在为了照顾老师们的小心脏不叫那些既能服务又能服务的侍者进来,总得有人动手,哪儿能光让喻晓一个小弟弟干。
但骆弥生还是抿唇一笑。他明白,李和铮是顾及他在同事们面前的面子,他俩把家门关起来怎么着都行,出门在外,李和铮不会让他在外人面前多做。
我老公真的是太好了。没有扫射喻晓的不好的意思。嘿嘿。
好在三个孩子都很有眼力见儿,也都蹲下身,陪着喻晓一起清桌面,吃的围着桌子摆了一圈,中间腾出了大的空地。
霍琪灵魂出窍,原本看自担蹲下了也想帮帮忙,动弹不得,直勾勾地看着喻晓清完桌子坐回去,抬手又给唐未徊点了烟。
再看唐未徊冰着一张脸,叼着烟,接过李和铮拆出来的扑克,熟练地一把搓开握成扇形,从其中抽出十二张,一手把着重新排列,剩下的喻晓接过去开始洗牌……
霍琪坚强地吸了吸鼻子。旁边的赵晋和宋妍都笑,毒舌女教师被创飞了,拍着她安慰安慰。
徐海瑶凑在郑b雅耳朵边上小声bb:“代入我担真是天塌了,这么帅结果是个0,还这样伏低做小的,俩人还一副玩咖夫夫的样子。”
郑b雅也小声bb:“你担是谁。”
问住了,小徐琢磨琢磨:“我担照和老师吧。”
小郑拍拍她:“那你放心吧,你担塌不了。他不做0。”
……这是一回事吗!这打岔的本事也是跟老李学的吧!
并非玩咖的纯1照和老师闲适地倚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揽着骆弥生的肩,还没开始玩儿就已经有点困了。奈何今天的局是他攒的,和以前不一样,不能装死。
有个便宜兄弟的好处在此刻尽数显现了。
唐未徊自己拿着十二张牌,按人头这个数量也对不上,看起来也不是要给大家发牌,抬着他的黑眼睛再次环顾大家。
老师们都让看得毛骨悚然,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又让他看得跟什么似的。
骆弥生心想让一个大冰山主持游戏是不是还是太超过了,该说不说便宜兄弟感情还挺好。
就见李和铮笑着放下了酒杯,拍了下唐未徊的肩膀:“你行了,别想了,先弄点破冰游戏呗,你一上来就上高速谁跟得上。”
“我是在想,”唐未徊放下了牌,重新把骰子杯拿在手里,晃了下,“女士这么多,能玩的恐怕不多。”
“干什么?你还搞起性别歧视了?”一直斜倚在环形大沙发最角落和白逐雪脸对脸小声说话的骆叶月突然听见这句,伸长了脖子,越过一群人瞪唐未徊。
本来心情就不好,两个姐姐正在说那两个小子准备打包缠缠绵绵到天涯的事。
“女士多怎么了,女的就玩儿不起了?你可别搞特殊对待啊。大家都是出来玩儿的,你瞎在意性别,看不起谁呢?”
唐未徊也朝前探身,越过人群去看变成炮筒的骆叶月,谁都不诺拇蟊块竟然会顺着便宜兄弟嘴甜叫姐姐:“姐,上桌不能反悔,我的游戏也俗套。罚酒有上限,如果输了脱一件衣服,玩得起吗。”
苏启然噗地一口果汁喷出来,哐哐哐开始咳嗽。宋妍笑着拍他的背。
李和铮垂头掩面,笑得肩膀都抖,回头和哭笑不得的骆弥生交换眼神,唐未徊顶着他的冰块儿脸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扯淡就特别好笑。
“我当然没问题,”骆叶月笑嘻嘻地摊手,“都说了,拒绝区别对待,不都是玩儿?怎么你还要凝视我吗?”
“那不会。”唐未徊又转了转骰子杯,“我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