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花酒三个字就能总结,怎麽不对。姜逸笑着点头,“姐姐准备和我说什麽正经事?”
“这才第一杯,你就提正事。”吴尚书看着姜逸还和以前一样,放着边上跪坐的倌儿不搂,就只让人家把盏,摇了摇头,“无趣,你这个人还是这样无趣哦。”
“我来陪姐姐喝酒,姐姐畅快就行,不用管我。”
前两次他去侍宴,只要一跪坐到恩客身边,女人的手立马就会环上他的腰,将人搂在怀里亲亲抱抱,间或把盏而已。怎麽今儿不一样了?海棠瞧着对面的梅香,早就腻歪到那个吴尚书怀里去了。自己是不是也要和他一样,往这位姜大人身上靠一靠。
他心中纠结的紧,他来教坊司也才一个月,囫囵学完规矩,才侍了两次宴。身边的女子长得昳丽极了,但周身气势又盛,叫人不敢放肆。
酒倒了一杯又一杯,他还是没敢像梅香那样往身侧的姜大人身上靠。
“千秋宴,妹妹准备了什麽礼物献上呀?”
这就是正经事情啊!姜逸摇摇头,“一尊观音像。”
吴尚书面上已经有了红晕,但吐字思绪还是清楚的,“什麽材质的?”
“不是多名贵的材质,姐姐也知道我祖籍淮阳的,那边有玉矿,去岁挖出一块青玉,天然就有一副观音像的轮廓。家母觉得是个吉利的兆头,就买下来了,请能工巧匠雕刻成了送女观音。”
“你这个礼物送的真是聪明呀。”臣下给皇家献礼,名贵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讲究个意头,眼下良君正得宠,肯定是盼着有喜的。这礼物不仅能送到他心坎里去,又不是什麽价值连城的东西,还能避免被上面猜忌。
二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姜逸擡手又敬了一杯道,“姐姐可是出了名的会送礼,姐姐选的什麽?”
“一双白玉象牙筷。”吴尚书对着姜逸眨眨眼。
“能验毒的?”姜逸看了过去。
“是也是也”
“姐姐这礼也极好。”
“嘿嘿,就是让你帮我斟酌斟酌,你既然说好,那就肯定是好的。”
斟酌是假,找个由头让人陪她喝酒是真,姜逸无奈摇头,也不戳破。
姜逸酒量很好,但她喝酒上脸,断断续续一壶下肚,脸上已经红腾腾一片。加之她这段时间太累,喝了神思虽然还是清醒的,但身子乏的厉害,想睡觉,她非常的想睡觉!
楼下的歌舞停了,飘起了一阵琴声,更加催眠了。
对面的吴尚书年纪大了,比姜逸更加熬不住,眼皮也开始打架,“妹子,好困,我得找地方眯一会了,要不咱今天就喝到这?”
“行,就到这吧。”
“梅香见状,扶着人起身,吴尚书半个身子都靠在梅香身上,她上身肉多,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梅香那小身板险些没扶住。”
等站稳了身子,吴尚书又晕乎乎的会过头说,“那个我走了,妹子你随意哈,还有,我明儿个休沐。”
“遭不住,我这把老骨头了,真的遭不住。”
我也要休沐,我也遭不住!姜逸在心理喊了两句,身子一软就靠到了塌上。先眯一会吧,眯一会再回去。
边上的海棠没什麽经验,以为她已经迷糊了。吴尚书和梅香都走了,屋子里就他们俩人,女人已经醉倒在了床上,他该怎麽办?
海棠僵着身子坐在小塌边上,一晚上了他就把了个盏,连这个姜大人半片衣角也没摸到。
他僵着身子坐了半响,起先他并不敢去看炕上的人,慢慢的她的呼吸越来越沉,他渐渐胆子大了起来。他转身打量着她,这就是哥哥们口中权势滔天的姜大人呀,这麽年轻,这麽好看,皮肤也这麽白净。和他在楼里见过的那些大人们都不同。
在他眼里,这些为官做宰的人,应该都像那位尚书大人那模样才对。
眼前的人看起来像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听说至今後院只有一个侧君呢,海棠歪着头,柳腰腰到底是怎麽勾搭上她的?听说长得挺漂亮的。不过我也很漂亮呀,一来就选上了台柱子,验身的时候,管事公公都夸我了呢,说我是个有本钱的。
海棠大胆的盯着姜逸瞧了许久,在她翻了个身之後,轻手轻脚的下了塌。由于跪坐的久了,膝盖还有些疼。他撑着塌沿揉了揉膝盖,然後慢慢的去关了门,灭了灯。
酒的後劲上来了,姜逸只觉得脑子迷迷糊糊的,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她不满的翻了个身,搂上了那细软的腰肢。她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不满的抱怨,“怎麽熄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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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姜逸说了,今儿回府要先审一审连翘,他估摸着她今天应该会早回府上,所以在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就将连翘提到了正寝。
闲来无事,他又亲自去小厨房盯着厨子做了姜逸爱吃的饭菜。
彩云笑道,“侧君对家主这般上心,家主回来瞧见了肯定高兴。”
柳腰腰揭开一翁鸡汤,闻了闻,“姜娘都许久未在家中用膳了,最近忙的人都瘦了一圈。”他皱了皱眉头,转眼看边上的厨夫,“这鸡汤看着不够浓郁,再加些花胶进去。”
“是,奴才这就加。”
柳腰腰巡视了一圈菜品,指出了几道不合适的,让下人们该了,才满意的回了正寝。又觉得刚刚在厨房走了一圈,身上沾了烟火气,在彩云的伺候下沐浴一番,擦了香膏,换了一身衣裳。
他着一番折腾,一个时辰就过去了,眼瞅着太阳都落山了,他着头发还没干,发髻也没梳好,眼中露出几分着急,“你怎麽也不提醒着我些,磨蹭了这麽久,说话家主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