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昭进汴梁城后,遇到过不少高手。譬如骑射出众擅长刀的严巡史,譬如一身横练外家功夫的厉远山。眼前的丁二,论身手不算最顶尖,阴暗手段却是层出不穷。
几支淬毒的袖箭放完后,丁二猛然向前逃窜。
李云昭紧追不舍,一扬手,飞刀如流星般划过半空。丁二急急闪躲,下一柄飞刀又至,终于闪躲不及,左臂中了飞刀,血流如注。
丁二咬牙隐忍,在李云昭扑过来时,右手猛然一动。一蓬牛毛细针如天女散花飞来。
李云昭早有防备,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叮叮叮叮声不绝于耳。身体如燕,飞掠向前,左手又是一柄飞刀。
丁二后背又中了飞刀,终于忍不住惨呼了一声,踉跄摔下。
李云昭面寒如冰,手中长刀抵在丁二的脖颈处。丁二头皮麻:“小李巡捕手下留情,我丁二彻底心服口服!”
话音未落,李云昭便点了丁二昏穴,等丁二昏迷过去,又拿出绳索,捆住此人双手双脚。
做完这一切,李云昭才呼出一口气,然后迅疾扯下自己的左半截衣袖,露出的胳膊上赫然有一支银针。
丁二的暴雨梨花针实在厉害,她长刀百密一疏,到底中了一针。且这梨花针也有毒,中针处已经黑,头阵阵晕。
李云昭运足指力,在左臂上点了几下,拔了梨花针,又从腰间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瓷瓶,将瓷瓶里的一颗药丸吞下。
“李云昭!”年纪一把的葛巡捕飞奔过来:“你的伤有没有大碍?”
李云昭低声道:“丁二的暗器上淬了毒,毒性猛烈,我已点血封脉,服了解毒丸。眼下不宜再运气动手。”
葛巡捕咬牙怒骂:“这个丁二,出手实在狠毒!”
暗器本来就不算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在暗器上淬毒,更是为人鄙薄不齿的下三滥手段。
再看李云昭,口中说得轻巧,实则脸孔微微泛白,绝不止她口中说得那么简单。
得立刻送去医馆。
葛巡捕都快五十的人了,也没那么多避讳讲究,立刻牵了一匹马来,伸手扶李云昭上马:“你立刻骑马去何记医馆!将毒彻底驱干净,别留下后患!”
查案办案有的是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先顾惜自己的身体。
李云昭没有推拒葛巡捕的好意,点点头,立刻策马远去。
葛巡捕怀着满腔怒气,转头后高声提醒众巡捕:“注意对方手中暗器!”
好在擅长暗器还在暗器上淬毒的,也就一个丁二。护院们眼见丁二被拿下捆住,纷纷慌了心神,再有一拨巡捕闻声来相助,很快被包围住,一个接一个被拿下。
“李云昭去了何处?”小岳巡捕张望一圈,没见到熟悉的人影,心里骤然一紧。
葛巡捕低声叹道:“她中了暗器,暗器有毒,简单处理过伤势,去何记医馆了……等等!你要去何处?”
小岳巡捕脸孔紧绷神色慌乱:“我也去何记医馆!”
“你去什么医馆?!”小梁巡捕凑了过来:“我们还在当差办案,不能随意离开。再说了,你又不是大夫,去了又何用?”
要着急上火,也轮不到你小岳巡捕!
最后这一句,小梁巡捕没说出口,明晃晃地写在眼底。
小岳巡捕咬咬牙低声道:“我现在去禀报巡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