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只想着坐等正确的情报被安然送到手上,就会使得机会失之交臂,让幸运从手指间溜走。
因此,在1月26日黎明,德兰骑马来到河南岸的赫塔利安军团司令部驻扎地,一眼可以看出来,这些人的精神还没有从昨日的紧张中恢复过来,司令部到处都挂着湿哒哒的上衣和裤子,奥赛罗并不在司令部当中,德兰便简明扼要地阐述了让没有处于战斗状态、已经渡过河的军队执行追击任务的必要性。
然后,她继续往前,来到赫塔利安军团第16师的一个团,虽然前面枪炮声不断,但该团主要还是在坐等命令。
德兰开始命令他们前进,然后来到第44师的猎骑兵团,该团正准备前进,但想等炮兵对前面名为蒂恩根的小村子,以及高地和树林进行勘察之后再行动。
于是她命令该团采取正面和疏开的战斗队形前进,如果前方真有敌军,就会自动暴露出来,可以用已经到底指定区域的炮兵予以消灭,士兵也不会遭受太多损失。
但该团团长仍旧是一副狐疑的表情,想要为自己的士兵性命做一番正直的据理力争。
德兰没有和他争论,她带着自己的执政卫队在前面开路。
当他们到达蒂恩根村前不远处时发现村口设有街垒,但没有用以防守的士兵。从村子里只传出零星的枪声,显然只是一些散兵游勇。
经过短时间的观察后,他们便进了村子,和几个幸存的村民交谈可知,卡弗兰人的确撤走了。
村旁和树林里也都没有敌人。
据某个村民回忆道:“那时他正要去维尔多芬,因为军团遇上了点麻烦,他只好向我们打听一些事情。他很平等和我谈话,对我的两个孩子也很亲近,那种态度是非常自然和习以为常的,一点儿也不做作,是的,我能分辨出来。这样的人会是魔鬼吗?我一点儿也不相信那些人的鬼话……”
经过一番侦查和确认后,德兰返回那个猎骑兵团,此时该团正准备向前追击。
此时奥赛罗才知道这件事,他此前是去确认炮兵部队的情况去了,虽然他已经很知道兰德·兰恩的性情了,但也忍不住责怪:“作为总司令,您确实不应该亲自出马,这是侦察兵的任务。”
德兰点点头:“但在目前情况下,似乎有必要做出榜样,使军队能够更加了解我。而且。”她转过看着猎骑兵远去身影的目光看向奥赛罗:“我也认为,要实施确实有效的追击行为,前提条件就是上级军官的主动和热情。”
下午,德兰来到东方军团两个师的数个团,他们正在攻击杜里达村。她出现在第一线时,使一位连长大惊失色。他报告完情况后没忘了提一嘴自己的身份,说自己也是丰查利亚人,德兰知道对方是想要凭此捞点好处,于是,她让格里姆肖把大地图展开,就在炮火连天的前线,地面上沙土还很冷硬,她向他详细地介绍了作战的总体态势,他对她描述的情况极为感兴趣。当满足了对方的求知欲后,她才动身返回,并带回一名受了伤的士兵。
此时,总司令部已移至靠近赫塔利安军团前线的一片树林里,德兰返回并没有花上太长时间。
格里姆肖和德兰一起用餐,吃的都很简便,是士兵伙食。
这是德兰这一天以来吃的第一顿饭,几分钟后,她抓着格里姆肖的胳膊摇了摇头,总参谋长巴伯·博蒙特有几道命令请示她,由于担心她没下令就又动身,这时候也来到了帐篷里。
博蒙特一看到德兰,还没说话,就看见德兰一头跌倒在地,她像是透不过气,格里姆肖急忙扯下德兰的领带。
是食物的问题吗?不,格里姆肖吃的是同一批装在玻璃罐里的腌制食物。
德兰也没有呕吐,只是气息很微弱。
格里姆肖很快想起了上次德兰昏迷的情况,但这究竟是有些不同的,他赶紧给德兰用杯子喂水,而博蒙特根据自己处理紧急情况的经验给德兰脸上撒了许多香水。
德兰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挛缩着,直到一刻钟后才恢复正常。
坐在安乐椅里,德兰开始说话:“我觉得我的脑子像是被泡在生石灰里,每一分水分都在沸腾。”
这几天,德兰每天睡眠都不足4小时。
任何一个作战计划都不可能准确预计到和敌军遭遇后的所有情况,使用完全是陌生的军团来践行自己的计划,德兰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游刃有余。
她让格里姆肖和博蒙特对此事严格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