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一点嘛,俺不占你们医院的便宜,自己上粮油店去买。”
齐岁悟了,这位真是为了细粮来的医院。
这能满足?
必须满足不了。
票证制度还没取消呢,她这次口子一开,祁同志回去再一宣扬这口子就别想再堵上了。
她从不小瞧大妈大娘们的那张嘴。
祁红是有点执着精神在身的,跟齐岁纠缠了半天都没能把她说动,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你这个医生哦,心硬的很。”
齐岁,“……我的荣幸。”
想骂人来着,然而她是个文明人。
好歹老祁同志只说她心硬,没骂她,这对她来说就够了。
“那个大姐,回去了别再喝酒抽烟到鸡叫了,年纪在这呢,”这个年纪还没到浅眠或者睡眠时间短的岁数,“身体重要,生病其实很难受。”
“俺晓得咧,不过还是谢谢你啊医生。”
她态度一好,祁红态度跟着变好,“你还是负责的,好了,我走了,下次有问题再找你。”
说着挥挥手潇洒离去。
齐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啥叫下次有问题再来找她。
她这里是心外,不是综合门诊。
“我真的……”
她低声想要吐槽,又不知道吐槽啥好,只能叹着气的将她的病例录入后放在一旁。
张孝先过来串门,一点都不见外的拉了椅子坐下,接着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推了过来,“瞅一眼。”
齐岁很是无奈放下笔,“我都不需要瞅。”
说话间,她弯腰开了柜子从里面掏出一桶茶叶递了过去,“都是你的,好歹也是科室大主任级别,又不是买不起茶叶,犯不着隔三差五端个杯子过来要茶叶。”
好说不好听啊。
“有现成的我犯不着买。”
张孝先将占便宜说的理直气壮,齐岁已经习惯了,任由他开了茶叶桶掏了点茶叶出来嗅闻片刻后,才心满意足地放进茶杯拿了热水瓶倒水冲泡。
“我就知道你这有好茶叶。”
说着补充了一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不当讲。”
齐岁打断他的话,也不藏着掖着,“主任你别让我帮忙买茶叶,我没门路,这都是我哥我爹还有是师兄弟姐们寄来的。”
寄啥喝啥,她对茶叶要求不高,能喝就行。
好坏倒是能喝出来,但她对茶叶真的没有什么追求。
“您呢,没茶叶了就说,有我一口喝的就少不了您的。”
“……也行。”
孩子都说话到这个份上了,张孝先见好就收。
“刚刚那个女同志怎么回事?”
齐岁下意识道,“哪个女同志?”
“从你办公室出去的那位女同志。”
齐岁,“……我要说她是为了营养餐,主任你作何感想?”
张孝先见怪不怪,“没想法,习以为常。”
这事之前他也没少遇到。
已经习惯了。
“另外,跟你说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