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九五回天子位禅让议去否
隋帝杨广与天下众反王相约:朕在扬州江都宫的归雁宫外设下比武场,天下各路反王都可以派人前来争夺玉玺。能打服天下所有豪杰者,那此人就是天下武将魁首,这玉玺就归他的主公,就这么简单。但是,每个反王只许带二十员大将和五百名护从。你带太多了,我也养不起,我这里也装不下,也容易出乱子。就带这么多人就行,我在江都宫等候各位。我现在不愿当皇帝了,情愿让出传国玉玺。
而且,隋炀帝在这协议上说得明白:我们大隋朝的官员无论是谁,不得参加这次比武,除非你反了。你要不反,你是没有资格来争夺这玉玺的。这样一来呢,就打消天下各路反王他们的疑虑了,那大家肯定心里头害怕天保大将宇文成都他出阵迎敌呀。如果他往那儿一站,胯下马、掌中凤翅鎏金镋,天下这么多反王、这么多将领,没有一个能在他面前走上几合的呀,那肯定这玉玺还得是大隋朝的。但是杨广说了:这一次大隋朝的官员任何人不准参加比赛。哎,我们不争,因为我都要让位了,我何必让我手下将领去争呢?这样一来呢,打消个人疑虑,大家只要认同,你觉得可以到江都索玉玺,你就在这协议上签字。签好字,那寡人就在江都等候你。你要觉得我这里头有什么猫腻儿,你不敢来,那是你的事儿,你算自动放弃。未来不得夺天下、抢玉玺。那谁得到玉玺了,你就算谁的臣子。你如果不服,天下群雄可以起而共诛之!这杨广等于拿这捆绑把大家牢牢绑在一起了,互相监督。
哦……李密看完之后,哎呀,这心砰砰直跳啊。怎么呢?太好的机会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要到江都夺下这块玉玺,那天下就是我的了,那比统兵打仗争多少年天下要容易得多得多呀。李密心花怒放啊。
众位臣子全盯着李密呢,一看,魏王怎么了这是?在那里又拧眉毛又咧嘴,一会儿啊,面带高兴之色,这……这这这信里头到底写什么呀?
“啊,啊……”李密无意当中一抬头一看,众人全瞅着自己,“哈哈哈哈……”李密用手一指,“杨广技穷也!啊——呃,军师,大帅,你们拿去看看。”
“啊,是!”
有人赶紧地把这协议从这李密手中接过来,又传给大帅秦琼、军师徐懋功。
俩人凑在一起把这两页纸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哎呦!这两人也是大吃一惊啊。没想到,杨广能够把这皇帝之位视作一般的儿戏呀!这禅让能够说简简单单地靠着比武进行吗?哦,谁武力强,你就禅让给谁呀?这可能吗?这里面莫非有诈不成?所以两个人看完之后互相望了望,眼神当中都有对彼此的一番询问:
“二哥——”
“三弟——”
“你看这事儿有没有猫腻儿?有没有套头啊?”
两人在这一愣的工夫,旁边的大老程不干了。“哎哎哎……问你们俩,看完没看完呀?在那里看了半天了,这到底写的啥呀?”“唰!”程咬金一伸手由打秦琼手里就把这份书信抓到手里了,展开了,大眼瞪小眼,仔细一瞅,“嗯……”怎么呢?认不了几个字儿啊。瞅了半天,没明白啥意思。程咬金一把把那李玄英给揪来了,“你过过过过过来!”
李玄英,您别说,还真就怕程咬金,被程咬金抓过来,“哎哎哎……并肩王、并肩王、并肩王……哎呀,程将军,您这……这这这……松手……”
“松手?松什么手啊?来来,你给我读读,这啥意思?”
“我这……这陛下没让读。”
“废话!陛下没让读,我让读,我不识字!”
李密从这龙书案后微微一笑,“啊——告诉程王兄。”
“哎,哎,”李玄英说:“您先松手。”
“啊,松手就松手。”把李玄英松开了,把这封书信递给李玄英。
李玄英这么一看,“呀呀!”李玄英当时眼睛也瞪大了,也是吃惊非小啊。
程咬金一看,“嗨!到底写的什么?快!快跟我说呀,到底写的啥,赶紧讲!”
“哎,哎,那……那那,我给您读……”
“读读读!快快快!”
李玄英从头到尾给程咬金读了一遍。
程咬金也听个迷了吧都,“这啥玩意儿啊?说的啥话呀?这不像人话呀,你给我解释解释。”
说:“不是说得挺简单的吗?”那是咱给大家解释了,咱翻译成白话文了,而且做了延伸了,做了解读了。其实,作为文言文没多长啊,把这意思表达清楚,也就是了。您想想,一张纸协议呀,那程咬金当然不知道了,看不懂啊。
李玄英只得在这里给程咬金读了一遍,连批带解又讲了一番。
程咬金最后明白了,“哦,哦……这这这意思就是岔架呗?啊,他不愿当皇帝了,让天下群雄全都到江都扬州城,在那里互相打互相踹,踹到最后,谁胜利了,杨广就脱袍让位。跟我一样,把这皇帝位让给那个赢得一方势力的主公。是这意思吗,啊?”
“对,哎,王驾千岁,确实是这个意思。”
“嗯,嗯,呸!哎呀,这杨广啊,这小算盘打得挺精明啊。”
大家一听,也都明白了。所以,所有眼睛全都落到李密身上。那你是一国之君,一切得看你拍板啊。
就见李密手捻须髯,眯缝了眼,看了看下面坐着的虞世基,“哈哈哈哈……呃……虞大人——”
“哦,哦,魏王。”
“这两封信我都读完了,我也看明白了。虞大人呐,咱们过去关系不错呀。虞大人能否告诉告诉我,隋朝皇帝杨广他要办这一场比武,一场禅让大会夺玉玺,其居心到底何在呀?”
“哎……”虞世基一听,赶紧一拱手,“魏王啊,您天资聪颖啊,这还用我说呀?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啊,就是我家天子觉得自己无德了,不忍天下生灵涂炭,情愿让出传国玉玺和天子之位,让有德者居之,就这么简单。”
“没有别的想法了吗?”
“没有。”
“没有安排什么阴谋,要害天下群雄吗?”
“呃……嗨!”虞世基一乐,“魏王千岁,您这么怀疑,哎,也有情可原呢。谁让咱们现在是敌我双方呢。但是呢,我家陛下说了,绝不强求,爱来不来。来者有资格夺取玉玺;不来,就等于自动放弃了。所以,魏王,不用想其他的。您如果觉得我家陛下在那里安排了什么机关了,埋伏什么士兵了……您要是害怕这个,您大可不必去。我呢?马上回去回复皇王圣旨。老夫这趟差事也算是胜利结束了,我早日回家呀我。呵呵呵呵……魏王啊,呃,请您三思……”
“这……”李密手捻须髯,思度良久。“虞大人,你一路由打江都赶到我的金墉城,鞍马劳顿。这样吧,你暂且到驿馆休息,好好地休息一下。晚上朕将摆夜宴,专程招待虞特使。呃,现在呢,我先跟我的臣子们商议商议,看看怎么回复你。你看怎么样啊?”
“哎呦,可以呀。那就感谢魏王了。”
“哎,不必客套!来呀,带特史到馆驿居住!”
“是!”有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