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辛儿一袭烈火红衣,广袖沾上一片片水晶一样的羽毛,惊鸿一面,沉鱼落雁,柔若无骨的翅膀在光下闪烁生辉,如涅槃重生的凤凰,水雾生烟,翩翩起舞,扶摇直上,台下众人仿若置身无极仙境。
“竟然是尹姑娘?!”曹菁菁杯中酒比划,指尖青瓷杯迟迟未落下,“怎么会……”
“菁菁姐姐,这舞姬怎么了吗?”
陶姜姜对青玉楼花魁一无所知,曹菁菁也不好意思将自己逛妓院的事情堂而皇之说出来,左右为难之际,尹辛儿竟轻轻一跃,飞下了舞台,柔柔降落在席间。
傅婷轻蹙柳黛,低声询问谢宛玉:“宛玉姐姐,这舞姬媚意天成,身若细柳,瞧着不像个简单人物。她是何来历?”
谢宛玉自然也注意到了尹辛儿的不平凡之处,冷冷笑了笑:“区区一个舞姬,也劳我亲自挑选么?名字我不知道,但看她听长得那狐媚样,大约是阿勐那小子在外头欠下的风流债吧!”
傅婷了然于心,不扫谢宛玉兴致了,开始认认真真观赏起歌舞来。
“菁菁姐姐,你看!”陶姜姜捂着嘴巴惊叹道,“那舞姬顾盼回首间,竟与太子妃有几分相似!”
曹菁菁恍然大悟:“我就说,这舞姿怎么这么眼熟。原来不是舞步像,而是人……”
“尚不知她是无心还是有意。”
“若是刻意为之,那么,台下有她的目标?”曹菁菁默默扫视一周,未发现有蹊跷之处,“这也太离谱了!”
“找到了!”陶姜姜眸间一亮,突然降低了音量,“菁菁姐姐,你看王爷的眼神。”
曹菁菁循着陶姜姜揶揄的视线望去,哑然失笑:“晋王桃花运还真旺!”
“王爷玉树临风,温润如玉,虚怀若谷,光风霁月……”陶姜姜歪了歪头,笑着对曹菁菁说道,“天下女子倾慕其才貌品行,亦在情理之中。”
“听你这语气,你也对晋王有好感?”
“当然不是!”陶姜姜摇头晃脑,灵巧的双云髻衬得她尤其娇憨可爱,“我只是欣赏王爷的品貌罢了。”
曹菁菁长长地“哦”了一声,喟叹道:“原来如此!”
转眼间,陶姜姜又被前方的尹辛儿吸引了目光,轻声提醒说:“菁菁姐姐,红衣舞姬献舞完毕,要入席了。”
尹辛儿柔柔福了福身子,嫣然一笑,妩媚动人,音色袅袅动听:“人方中午五十日艾,天予上寿八千为春。辛儿恭贺谢大人半百之喜。”
尹辛儿为谢建斟酒,先自饮一杯,谢建乐呵呵道:“尹姑娘名不虚传,才貌出众,令人敬佩!幸会!”
“大人谬赞。”
底下谢勐巴巴瞧着,双眼发直,连美酒洒落都浑然不觉。副相王羡止之子王成旭也拍手称赞说:“尹姑娘真不愧是青玉楼头牌美人!”
“成旭兄,辛儿姑娘一笑,我魂儿都被她勾走了!”
王成旭拍了拍谢勐的肩,别有深意地问:“勐弟打算如何俘获美人芳心啊?”
“我早有主意!”谢勐眼露精光,邪邪一笑,“一会儿你就擦亮双眼等着瞧吧!”
尹辛儿多情的眸光有意无意掠过谢建右侧的李郅,谢宛玉看得咬牙切齿,心里暗道:“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贱人,尽会使这种狐媚手段!”
“宛玉姐姐,谢公子的眼睛可一直长在尹姑娘身上呢,王爷也是……”傅婷微掩江山图团扇,因事不关己而笑意轻轻,“你可要当心了。”
谢宛玉攥着手里的酒杯,高扬着下巴倔强道:“王爷身边前有沈玥,又有尹辛儿,不过是见识浅陋的粗鄙之人,王爷乃淑人君子,有逸群之才,怎会看得上?我又何惧?”
傅婷看破不说破,奉承说:“是我多虑了。”
“喜凤!”
谢宛玉急急喊了一声,喜凤马不停蹄地跑过来,附耳问道:“小姐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