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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自轻自贱（第1页）

翌日，沈玥恍恍惚惚从睡梦中醒来，意犹未尽地翻了个身，摸了摸身侧，竟然是一个滚烫结实的胸膛。

“啊——”

韩墨元捂着她的嘴巴将人扑倒在床：“瑶瑶，乖，别闹，大清早的，多睡一会儿。”

沈玥一通拳打脚踢将人踹了下去：“韩墨元，你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如你所见，我俩……”韩墨元嘴角开上了天，痞里痞气地吹着口哨，心情很是不错，“睡了一觉，春宵苦短，一夜安好。”

“韩——”沈玥喊到一半，突然瞥见房门开了一条缝，“江琰？！”

沈玥即刻拔腿追了上去，也顾不得身后韩墨元幸灾乐祸的笑声了。

“江琰，你站住！”

幽深不见底的竹林，云雾缭绕。

沈玥将人扳了过来，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江琰理所当然保持着沉默，只冷漠地看着前方。

“你不信我么？”

雾霭渐沉，他的脸在茫茫雾气里，看不太真切。当年的跳脱少年，早已掩去锋棱，变得持重沉稳，三年的时光，中间隔了那么多的人和事，无论是沈玥，抑或是江琰，都变了太多太多。

“玥姐姐，你实在没必要同我解释什么。”

良久，江琰才低低笑了笑，说了这么不痛不痒的一句。

莫名的屈辱感跃然而生。

沈玥手比心快，“啪”地给出去一巴掌，两行清泪缓缓坠落：“江琰，不管我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你都无所谓，是不是？！”

“这是你的自由。”

江琰侧着脸，倔强地不肯与之对视。沈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事情演变至此，沈玥发自内心觉得荒谬绝伦。她恨自己无知，恨自己庸俗，更恨江琰永远像个木头似的，怨恨也好，情意也罢，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她每每动怒，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没有解决的突破口，怎能不让人恼火？

过往种种，如梦幻泡影，昙花一现。恍惚间，沈玥听见自己颤抖的声线：“江琰，你不要我了，是吗？”

江琰眼中波涛汹涌，爱恨交叠，掀起千层浪。末了，又归于湖水一般清澈宁静。他淡淡一笑，悄然握紧了手中的玄色长鞭：“韩墨元他……将你保护得很好。”

沈玥黯然垂眸，不难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又惊又喜：“我的鞭子！”

“流通于黑市……”江琰有一闪而过很受伤的眼神，很快恢复沙场秋点兵的波澜不惊，甚至有几分讥讽的浅笑，“既然嘉乐郡主弃之如履，不如……”

江琰复而抬眸，平淡无奇的语调让人听不出情绪：“归原主吧。”

“物归原主？”沈玥眸色微闪，嘴角牵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大将军倒是活得干脆。即便是走，也要走的干干净净的，什么也不给我留下。”

江琰语塞，紧绷着的唇角似有愠怒之意：“你我之间，非要这样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么？”

沈玥委屈得很，高昂着头怒视出声：“分明是你要与我作对！江琰，京都那一夜的烟花，你想告诉我什么？烟花易冷，往事不提？我早该想到的！你骨子里，薄情寡义，将情爱看得一文不值！”

江琰从来不曾见过沈玥这般耍小孩子脾性的模样，彻底懵住。他抬手顿了好几秒：“玥姐姐，你大抵是误会了，那场烟火并不是……”

“那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说，你是何意？”

江琰涨红了脸，一紧张又结巴起来：“我，我，我是想……”

沈玥许久等不来一个合理的解释，断定他是在搪塞扯谎，擦了擦泪，决然离去。

“玥姐姐！”

江琰一急之下抓了个空，脚下却踩住了沈玥的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