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姐姐,我听爹爹说,秋闱一案查惩了好些赫赫有名的翰林学士!太不可思议了!”
曹菁菁的两瓣桃红小唇伴随脆生生的瓜子声一张一合,交织在沈昕的高谈阔论中。她倒掉手上的瓜子壳,不羞不燥地从沈昕手上抓走一大把,二话不说又嗑了起来。
“曹姐姐,你说陛下这次大义灭亲,凉朝会不会大换血呀?”
曹菁菁“咯咯咯”的瓜子声戛然而止,停下手中机械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昕,忽然很认真地说:“阿昕,有没有人说过,你越来越像你阿姊了?”
神情、动作、说话的方式和思考的角度,越来越近了。
“是么?”沈昕听完脸上竟流露出异常兴奋的表情,旋即又变得怅然若失,“阿姊是这世上最惊才艳绝的女子,我不知何时才能与她比肩呢……”
曹菁菁轻轻笑着,声音莞尔动听:“总有一天,阿玥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曹姐姐信我?”
“当然!”
曹菁菁潇洒地摊开左手,洋洋自得的模样——几颗饱满圆润的瓜子安安静静躺在她粉嫩光滑的掌心:“你啊你,风华正茂的年纪,快别杞人忧天了!方才殿上我见你喝了不少,赶紧吃颗瓜子解解酒,不然一会儿酒气上来了有你好受的。”
沈昕拖长尾音“哦”了一声,接过瓜子依样画葫芦,模仿曹菁菁的动作一起嗑了起来。这相同的频率和诡异的氛围逗得曹菁菁乐开了花。
“奇怪,马车走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到曹府?”
沈昕刚掀开帘子的一条缝,一把锃亮锃亮的玄冰冷刃划过一股势不可挡的肃杀之气。
沈昕惊出一身冷汗,从坐垫上跌坐下来。
“阿昕!”
曹菁菁心中一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上沈昕低腰躲过。
两人尚未缓过神来,车厢顶部多了道狰狞的裂口。下一秒,车子被人由上而下劈成两半,木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车内的人一阵晕眩,应声而倒。
沈昕在地上滚了一圈,满身污泥,手上青筋暴起,手肘撑地而立,回望另一端的曹菁菁:“曹姐姐,你没事吧?!”
只见曹菁菁一个惊鸿腾身,轻健地跃起一层楼的高度,抓起路边的酒旗往为首刺客的方向直直刺去。
蒙面刺客们一击不成,又像饿狼似的扑了上来。几人齐齐将曹菁菁包围起来,此间意图昭然若揭。
为首刺客躲过曹菁菁的一招快杀,反守为攻与她厮打起来。刀锋剑影密密麻麻,腥血洒红了半边天。
一个扭身的功夫,曹菁菁反手一棒击中刺客左臂,眼中杀意大盛,冷声厉喝:“尔等供出幕后主使,姑奶奶大人大量,兴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刺客闷声不言,手间动作却不停。沈昕在下面干巴巴地观战,根本帮不上忙,急得头顶冒烟。
这几个刺客虽来势汹汹,可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分心看他一眼,火力只集中在曹菁菁一人身上,每招每式点到即止,并未狠下毒手,不知是何缘故……
几十个回合下来,曹菁菁寡不敌众,渐渐失了力。车夫和沈府的人早被刺客杀尽,他们正处在一条幽暗寂静的小道,方圆几里不闻鸡鸣狗叫声。
“阿昕,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