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完了完了,怎么全是血……”
远处传来宫人们混乱的脚步声,江琰和沈玥齐齐回头,拔腿往紫宸殿飞奔。
百官尽作鸟兽散。沈玥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宫女,惊觉她脸色惨白一片。
“参,参见嘉乐公主……”
“怎么回事?”
宫女颤颤巍巍,说话也抖得不行:“贺妃娘娘,贺妃娘娘滑胎了!”
沈玥怒冲冲地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滑胎?!”
她和谢宛玉属于相看两厌的关系,但也没有到至死方休的地步,至少她是这么想。好歹是个孕妇,一尸两命是多大的罪过?
“贺妃娘娘,她……”宫女怕惹祸上身,闪烁其词,“她喝了莲子羹,突然间腹痛不止,还见了红……”
“莲子羹?”
再问详细点,宫女便哭哭啼啼,咬死也不说。皇宫不容放肆,沈玥别无他法,只好放人。
偏殿内房,稳婆进进出出,血水一盆又一盆地往外泼。
“啊——”
谢宛玉拼了命生孩子,妆容尽褪,虚汗直冒,发丝凌乱,几乎把布条咬断,两颊惨白。
“娘娘再加把劲儿!孩子连头都还没出呢!”
稳婆也是心都跳出来了,冷汗涔涔。
谢宛玉腹中的孩子,可是当今圣上李郅的第一个皇子,而谢宛玉的父亲又是权倾朝野的宰相!若是生产途中,母亲和孩子出了什么差池,那她们也都不用活了。
“怎么会出那么多血?魏太医呢?魏清在哪儿?”
李郅脸色由白转青,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满腔怒火无处喷射,气得那双颊微微地颤抖。殿内不时传来谢宛玉的凄厉的惨叫,听得他毛骨悚然。
“陛下,您别太担心,姐姐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李郅神色复杂地看着陶姜姜,低低“嗯”了一声。
“微臣参见陛下。”
魏清背着药箱匆匆赶到,微热的脸上覆着一层薄汗。
“魏卿方才去哪儿了?”
魏清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答:“出恭。”
李郅半信半疑,脸色古怪。
“陛下,不好了!贺妃娘娘她晕过去了!”
话音未落,魏清大骇,搬起药箱欲直闯内殿,却被几个宫人挡在门外。
“魏太医,娘娘生产,您进不得啊!”
魏清不得不倒转回来请示:“陛下,贺妃娘娘情况危急,若微臣不能及时为贺妃娘娘诊治,恐一尸两命。”
李郅抿唇忍了忍,大手一挥,道:“让魏太医进去。”
“谢陛下。”
魏清刚一进屋,便屏退了其他闲杂宫女,只留下几个机灵的稳婆。
“娘娘,您醒一醒啊!娘娘……”
喜凤抓着谢宛玉的手不肯离去,魏清思忖几秒,眼底霎时透出几分急色。
“到底怎么回事?”
喜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宸妃!一定是她!莲子羹是她递给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