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的来意,我已然知晓。”
慕清云神色淡淡地开口,打破了聚义厅死一般的寂静。
李瑶赫然出列,开门见山道:“沈玥,请慕老庄主赐药。”
慕清云悠悠品着茶,慢条斯理地说:“公主当知,慕尧山庄,自有慕尧山庄的规矩。即便你们是魏清的朋友,也不能例外。”
江琰躬身朝慕清云行了一礼:“老庄主,您有任何条件,只要是我江琰力所能及的,必不负所托。”
“任何条件?口出狂言!”慕清云突然“呵呵”笑出了声,威风凛凛地站起身来,“现在的年轻人,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哇!”
慕曦曦逼视着李瑶,咄咄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天泉之眼,乃是我慕尧山庄之圣物。”
身为女人的直觉,李瑶自然明白慕曦曦的敌意从何而来。别的东西也就算了,可江琰……
所以,她更不会临阵退缩。
“少庄主,你想要怎样,不妨直说。”
慕曦曦冷冷地笑了:“宁阳王戍边五年,护凉国疆土,百战成诗,军功赫赫,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若不是因为你,他怎会无端背负逆贼叛党的骂名?”
江琰却在此时挺身而出。
李瑶讶然望着他,刹那间,眸中清光闪烁,似水瞳仁里清晰地倒映出男子俊秀的容颜。
“少庄主,你以为的,仅仅只是你以为。”
慕曦曦唇角含了盈盈浅笑,一双剪水瞳眸,却如万丈玄潭般冰冷:“什么意思?”
“我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政客小人……”
李瑶瞳孔微缩,面容瞬时失了血色,诧异地看着他:“江琰,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宫变之后,所言所行,有违臣子之道。沈玥从头至尾毫不知情。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与她无关。”
江琰双眸清澈粲然,仿佛不过是静静的一秒,时光却如呼啸的风,在耳畔温柔轻吟。
他为李瑶揩去眼角的泪,唇边淡淡的纹路,流露着情人知己间最深切的爱恋。
李瑶偏过头,不再望他。
众目睽睽下,慕曦曦连退两步,樱唇颤抖,神情恍惚。
她原以为,自己通过道听途说,便能了解江琰性情,掌控全局。可江琰方才所说,简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今日她算是看分明了:自己横在江琰和李瑶之间,就像一个不要脸的跳梁小丑!太丢人了。
慕清云见宝贝女儿难过落泪,忽朗声道:“宁阳王,明人不说暗话。你说话爽快,我慕清云亦是恩怨分明之人。天泉之眼可以给,但不能白给。我要你应允慕尧山庄三个条件。”
江琰拱手行了一礼,笑容恬淡:“老庄主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慕清云眸色不明,示意众人厅外等候,却把慕曦曦留了下来。
四目相对,慕清云漠然开口,气压迫人:“第一,我慕尧山庄位置所在,不得外泄。”
“这是自然。”
“第二,我慕尧山庄虽不问朝堂之事,但我要宁阳王许诺,在你有生之年,护我慕氏一族安好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