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你等等我!”
约莫走出一里,李瑶才渐渐放缓了脚步。
祝酒跟着停下来喘了会儿气:“公主,您单枪匹马的,要去哪里啊?”
李瑶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轻笑,道:“祝酒,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连公主都说不简单,这次的麻烦肯定不小。祝酒呜呼哀哉,苦着脸问:“那怎么办?公主心中可有主意?”
李瑶低着头,美眸微闪,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怀中雪团子柔软的皮毛。小奶猫惬意地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带着奶味儿,好听极了。
“既然起于淮北,那就先去淮北。”
三日后,淮北军大营。
“侯爷,汴京来信了。”
“呈上来。”
舒朗的男声如同潺潺花底流,清浅地流淌。一道苍青色的身影立在那,如同窗前青竹,不染俗尘,挺拔精神。
池阳侯李济,是李家仅存的宗室子弟之一,受封淮北,领兵守疆近十载,少祸事,多胜战。最难得的是,他性情温和,淡泊名利,也从不参与朝廷派系争斗,所以才能躲过凉文帝李怀恩的猜忌,幸存至今。
外头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秋日雨也缠绵些,不似夏日,瓢泼大盆来得痛快。
李瑶看着桌案前那昏黄的灯高高挂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那苍青色的身影笼罩,一瞬间恍惚。这挺拔的玉竹姿态,好似能站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想不到,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池阳侯,大略看上去,不仅眉眼,就连气质,都与李郅颇为相像。
李瑶收回思绪,笑盈盈地款步而来,呈上信件:“请侯爷过目。”
李济缓缓抬眸,被眼前难得的美色惊艳,怔忪一瞬,失了言语。
李瑶再次伸出细白的指尖,柔声提醒:“侯爷?”
“你叫什么名字?本侯瞧着,竟好生面生,似乎从未见过你。”
李瑶隐晦地察觉到,对方眼神一利,似要自己看穿。
“回侯爷的话,婢子受首辅大人之命,前
来为侯爷排忧解难。”
“哦?”李济勾唇冷笑,“这倒是奇了。你一个弱女子,如何为我排忧呢?”
美人美则美矣,眼神却不单纯,只怕是曹焕派来监视自己的。
李瑶不卑不亢,大大方方道:“侯爷,婢子并非弱女子。我有怎样的本事,您还没有见过呢。”
“哦?”李济饶有兴致地问,“听你的意思,是要为本侯展示一番了?”
李瑶微微一笑,眸光灿若繁星:“久闻侯爷博学多识,不知侯爷可曾听过汴京四大杀手的名号?”
“四大杀手?”李济讶然打量着眼前人,似是在判断李瑶话中真假,“你指的可是祝酒、君合、冷面和奈何?”
李瑶浅笑嫣然:“正是。”
“传说这四人各有专攻。祝酒擅刀,君合擅剑,冷面擅毒,奈何擅器。四人见血封喉,武力已臻极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无生还之可能。文帝在时,他们均直接听命于皇室,如今却是无迹可寻,没人知晓这四大高手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