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姐姐,你怎么在这儿?”江琰走近了才看到一侧弓身行礼的傅婷,随意提了一句,“傅小姐也在。”
傅婷听到江琰对沈玥的称谓,再结合当下汴京的传闻,一下明白了:“原来,你就是相府的沈小姐?”
沈玥真实身份暴露了,既不尬也不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沈玥。”
“我说你俩怎么一会儿熟,一会儿生的?刚才还同骑一匹马呢,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
沈玥与傅婷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随即向江琰否认:“我们两个可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
“竟是生死之交?恕我眼拙!”江琰煞有其事地抱了一拳,指着傅婷手上的包裹问,“傅小姐手上拿的是什么?”
“母亲命妾带些糕点和衣物过来,以防兄长废寝忘食。”
江琰不无艳羡地感慨:“傅兄好福气!我刚奉晋王殿下之命进去瞧了一眼,他们真的忙坏了,连水都没时间喝呢!以我的经验,忙成这样,人你可能暂时见不到了。”
“多谢世子殿下提醒。”傅婷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妾不过替母亲捎个口信罢了。见不着人也不要紧的,总不能妨碍兄长他处理公务。”
“傅小姐此言足见蕙质兰心。”
“沈小姐谬赞了。”
眼见两人你来我往难舍难分,江琰在一旁督促道:“傅小姐快些进去吧!天要黑了,一会儿回府不方便。”
沈玥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豪爽地拍了拍胸脯:“别听他的,晚些我送你回府。”
傅婷礼貌地颔首告辞:“世子殿下、沈小姐,你们先行离去,青玉很快会重新安排马车来接我的。”
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刚刚魂都要飞走的痛苦。
傅婷走后,江琰凑到沈玥跟前锲而不舍地追问:“玥姐姐,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啊?”沈玥将投注于应天府大门的视线和思绪收回,“什么问题?”
“算了!”江琰别扭地转过头去,嘴巴撅的老高,“玥姐姐,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
沈玥摸了摸和主人一样懵逼的“飞雪”,费解地注视着眼前目光灼灼的江琰:“世子殿下忘了?妾骑马来的呀!”
江琰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忽觉自己并非生气,而单纯是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心里堵得慌:“那玥姐姐能送我回府么?我们一起走回去。”
沈玥深感无语:江琰果然是孩子心性!有马骑非要走路?下回定要把沈昕一起叫过来!让这两个黏糊糊的兔崽子缠缠绵绵走天涯吧!
“玥姐姐?”
沈玥猛地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扯出一个不痛不痒的浅笑:“妾恭敬不如从命。世子殿下,请。”
全当哄小孩儿了。
二人推诿的功夫天已然黑了,城东的夜市渐渐热闹起来。江琰牵着她的马笑得挺开心的,真是没心没肺啊!
“玥姐姐,你饿了吗?我们去凌仙阁吃点什么吧?”
沈玥下午滴水未进,早饿得咕咕叫,爽快地应了。
凌仙阁是汴京最出名的酒楼之一,它家的招牌菜间笋蒸鹅不仅酥香鲜嫩,还酸辣爽口,十分受官宦贵族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