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画像年代十分久远,眉眼已经有些斑驳和模糊,但这卓然不群的神韵与睥睨天下的气势,除却李常宁,世上再无他人。
“长公主殿下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曹菁菁走出屋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心中疑虑更甚。这儿地理偏僻,装横也不出彩,不像是长公主会出没的地方。
如果此处不是长公主本人的居所,那可能是长公主的故人所有。只是……
“曹姐姐,这画作未曾题字,也没有署名,古怪至极!你说……”沈昕将画本放回原位,“会不会是哪个老百姓无意间见到长公主殿下的仪仗,被她的美貌与气质所撼,故而作画一幅,以表瞻仰之情?”
“哪儿有那么简单呐!”
曹菁菁重新将本子翻了回头,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你看,这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了长公主的音容笑貌,就连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都描摹得惟妙惟肖。依我看来,这是因为画家笔间有情,所以才能成就美人姿态万千。长公主与画家啊,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曹菁菁不设防地将自己的推理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待到覆水难收之时,她赶紧抬眸去看沈昕的神色。结果对方直接抛过来一个“我懂”的眼神,将她内心所有的惊惶与不安冲刷殆尽。
“曹姐姐,我们再去翻翻屋内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吧?”
曹菁菁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只听院外一阵训练有素的轻捷的脚步声——刺客来了!
“该死!这帮杀千刀的,怎么阴魂不散呢?!”
沈昕情急之下一通乱碰乱摸,不小心撞到了案几上的花瓶,倒意外打开了墙边的书柜,赫然出现了一个密室的入口。
“曹姐姐,这边!”
两人迅速闪身进了石壁通道,又将入口封上,密室没了光,忽然阴森可怖起来。
沈昕轻车熟路地抓住了曹菁菁纤细的手腕,嬉皮笑脸地说:“曹姐姐,你会罩着我的,是吧?”
曹菁菁低头瞅了瞅两人的距离,余光出现一抹亮色,随即从石壁上打开一个火折子,瞬间整个密室通道畅通无阻,明晃晃的,敞亮极了。
“阿昕,这儿有灯。你不必怕。”
沈昕长久地凝视着曹菁菁眼底跳动的火光,慢慢松了手,声音又低又沉,无端透出些委屈来:“知道了。”
密道设计得非常长,两人走了百来步,终于来到一个隐秘的拐角处。
“又有一扇门?”
曹菁菁观察着周边的陈列,视线锁定在了石门上面雕刻的壁画上。
石门宽3米长四米,雕了约有十来只狮子,其中站着的、睡着的、捕猎的、求偶的……神态各异,无一不是栩栩如生。惟有中间一只正在怒吼的狮子,令人产生一种怪异之感。
“你看它的眼睛!”沈昕举着火折子凑近瞧了瞧,“是空的!真是奇了!”
“起开。”
曹菁菁将一根食指和一根中指分别插进狮子的两只眼睛里,厚重的雕狮石门訇然中开。
“走!”
两人进入石门之后,石门又自动合上了,怎么掰都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