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话!”罗砂不容置疑地呵斥。
&esp;&esp;我爱罗觉得胸膛中闷堵至极。
&esp;&esp;如果不是中间透风过一次,也许他这时早就被父亲威逼到发狂。
&esp;&esp;[“跟这个男人说话真累啊。”]
&esp;&esp;守鹤在我爱罗心中怂恿:[“我借给你力量,帮你宰了他行不行?他对你那么坏。”]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我爱罗真有种答应的冲动。
&esp;&esp;但是,不行。
&esp;&esp;守鹤经常在他心中渲染黑暗,它只想让他失控,然后……
&esp;&esp;[“我帮你干了,你多给我加点千音好感度,这男人可不好对付,是你们人类里比较强的。”]
&esp;&esp;守鹤搓着手道:[“我很可能受伤呢!所以你看吧,你能给我出多少?”]
&esp;&esp;千音好感度。
&esp;&esp;听到熟悉的名字,还有守鹤那犯馋口吻,我爱罗才终于摆脱那沉甸甸,好似冬日浸透冷水毛巾般的思绪。
&esp;&esp;对了。
&esp;&esp;千音还在,他的好朋友。
&esp;&esp;我爱罗抬头看着父亲。
&esp;&esp;如果是从前,他只会大发脾气,粗暴地用自己,或者父亲的血为争吵画上句号。
&esp;&esp;直到他死,或者父亲死为止。
&esp;&esp;但现在,他不想那么累了。
&esp;&esp;他想像自己的友人一样,活得自由且坦诚。
&esp;&esp;“一尾在说,它愿意帮我杀了你。”
&esp;&esp;我爱罗平静道。
&esp;&esp;“但是我拒绝了。”
&esp;&esp;“因为我不想让我朋友的善意染上血腥。”
&esp;&esp;罗砂神色震惊,最后才是被冒犯的狂怒,情绪剧烈到脸颊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esp;&esp;然而我爱罗话语间的信息又让他惊疑。
&esp;&esp;“你能跟尾兽交流了?你能操控它?”
&esp;&esp;“它不是我的工具,只是我的……合伙人。”
&esp;&esp;少年顿了顿,随后道。
&esp;&esp;“每次惩戒,你都希望我事后能拿出让你满意的态度。”
&esp;&esp;“你要的也很简单。”
&esp;&esp;“你想让我像狗一样驯服温顺。”
&esp;&esp;——手鞠惊骇得瞪大眼睛,拼命向我爱罗使眼色。
&esp;&esp;你在说什么啊?父亲气得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了!不要激化矛盾!
&esp;&esp;我爱罗没有理会姐姐的劝说。
&esp;&esp;“这次我有态度了。”
&esp;&esp;他平静道:“我绝不会做你的奴隶,我有自己想交往的朋友,想守护的人。”
&esp;&esp;“虽然这个村子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温情,所有人都想杀死我,甚至包括我的血亲。”
&esp;&esp;“但是,我依旧会履行自己最基础的责任。”
&esp;&esp;“因为我有原则,向往善良与崇高。”
&esp;&esp;这番说辞让风影听呆了。
&esp;&esp;他沉浸在砂隐一年比一年绝望的财政报表里,为忍界危机四伏的局势忧心,从没有时间陶冶情操。
&esp;&esp;我爱罗这番文采斐然,思想成熟积极的发言是他一辈子都想不到的。
&esp;&esp;简直像什么大文豪教导的手笔,正常砂隐忍者谁会这么文绉绉地说话?
&esp;&esp;反正罗砂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那焦躁疯癫的小儿子,能这么条理清晰。
&esp;&esp;表现这么好,绝对不正常。
&esp;&esp;他咬牙切齿道:“你还敢说你没有中幻术!”
&esp;&esp;身为砂隐最强者,他立刻上前检查我爱罗与尾兽封印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