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亮之前,王爷果然返回了正院。
笑眯眯的,瞧着又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素练提了大半夜的心就放了下来。
她有心想询问王爷去了哪儿,可到底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贸然上前。
王爷临走前瞥她那一眼,让她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冒冷汗。
身为奴才的直觉在警告她,如果自己在福晋面前多说一个字,一定会死得很不痛快。
素练就沉默了下来。
“我不是不忠于福晋”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只是这也并没有影响到富察氏的荣辱不是”
“而且王爷说不定只是突然想起公事来,很快就会回来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素练在门口站了一晚上,下半夜换班的侍女来寻她,也被她挥挥手打了。
所幸,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王爷真的回来了。
萧无烬站在门前,并没有进去,只转头询问门口的侍女,
“你们福晋醒了吗?”
素练小声回话,“禀王爷,还没有,福晋昨天大婚劳累,今日就起得晚了些,奴婢这就去唤”
萧无烬摆了摆手,
“不必了,让她多睡会儿吧,反正时间还早”
“你去吩咐底下人,给本王烧热水,爷要沐浴更衣”
海棠春居只有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萧无烬离开的时候褚瑛也已经睡着,他就没再惊动人,穿好衣服后就带着高云从离开了。
但身上的这身衣裳昨天晚上被富察褚瑛抓得皱巴巴的,出汗之后也没洗就直接穿了,萧无烬有点儿嫌弃。
“快点去”
“水烧好之后放到东厢房,爷在那儿洗”
萧无烬又吩咐了一遍,眼里带上些不耐烦,
福晋身边的这个奴才怎么这么不机灵?
话还得让主子说第二遍,
不中用。
“是,是,奴婢遵命”
素练低头转身,向着院内的东厢房走去,只是脸上的神色却惊疑不定的。
王爷嘴上那道口子,是福晋咬的吗?
王爷昨夜离开的时候是那样儿的吗?
要不要,要不要和福晋说一下啊。
琅嬅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被褥也凉津津的,倒好像没有用过一样。
她心里一慌,扭头就要叫人,却不想正看见王爷坐在桌前,神情悠闲地泡着茶。
“福晋醒了”
富察琅嬅松了口气,又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妾贪睡起晚了,王爷恕罪”
“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萧无烬举到嘴边的茶就顿住了,转头有些惊奇地细细打量着床榻上的女孩儿。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做主子的,主动给自己立这么多束缚和规矩的。
自尊心强,底线标准高,偏偏又好像不太聪明,耳根子软趴趴的,两句话就能挑拨起心里的情绪。
哈,简直是绝佳的棋子和利用对象啊。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