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祥宫大殿
贞淑跪伏在地,面色苍白地不住小声请罪,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
可话还没说完,一个攒金丝软枕就朝她砸了过来,贞淑被砸得身子一歪,头也散了,求饶的话就没能说完。
“息怒?!”
金玉妍冷笑一声,大步走下软榻,似是觉得不解气,又狠狠甩了贞淑一巴掌。
“你让本宫如何息怒!”
“贞淑,贞淑,你是本宫的陪嫁,原该是本宫最信任的人,可是”
素手一抓,贞淑的下半张脸就被大力钳制住了,迫使她不得不仰着头。
金玉妍语气阴沉尖利,
“自咱们进京,本宫只吩咐你做了两件事,就那么两件事,偏偏,你一件都没做好过”
“当初,你调制的避孕药使本宫怀了身子,后又看护不力,致使本宫小产落胎,这些事本宫都没有追究,照旧待你不薄,如今,本宫只不过是让你在皇后的安神汤里放些使她不孕的药材”
“她怎么会怀孕,怎么会还未一月便小产?!”
“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真是不中用!不中用啊贞淑!”
“如今皇后派人彻查,如果咱们的事”
金玉妍停顿了一下,否认道,
“不,是你的事”
她死死盯着贞淑,眼神幽深,把这个玉氏医女看得心里毛。
“贞淑,如果,如果皇后此番真的查出些与咱们启祥宫的关联,皇上若是知道了,与本宫生了嫌隙,我本宫不会保你的,你最好,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这是你为本宫和玉氏尽忠的时候。”
贞淑愣住了,不敢置信般呐呐唤道,
“娘娘”
然而金玉妍却并没有怜惜她的意思,她扭过头,絮絮地自言自语,含着些难以言喻的偏执。
“本宫不能失去皇上的恩宠,本宫,本宫不能叫皇上觉着我是个麻烦的女人,谁都不能离间本宫和皇上!”
“谁让皇上疏远本宫,谁,谁就得死!”
“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啊贞淑!”
贞淑不明白,
贞淑要被疯的恋爱脑吓死了。
只是从前金玉妍恋得是世子,看着倒还有些理智,如今瞧着,却是深度也没有了,脑子也没有了。
于是她急忙开始安抚,生怕晚了一会儿自己这个“玉氏旧人”就被当做阻碍给清除了。
“娘娘,娘娘,您别着急,您别着急,不会有事的,奴婢当初买通的那两个宫人,不是以咱们启祥宫的名义,她们,她们也从没见过奴婢”
“皇后娘娘查不出来的,婢子誓!”
闻言,金玉妍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看着是能沟通的样子了。
“真的?”
她轻声询问,贞淑忙不迭地点头,
“真的,真的,婢子确定那药是下到皇后娘娘身上的,虽不知皇后为何会这样,但说不定,说不定这次的事儿,并不是因着咱们呢?”
金玉妍愣了一下,牵扯不到情爱的时候,她的智商回归,在萧无烬如今的后宫里,确实是个难得的敏锐聪明人。
“你是说”
“还有其她人,在算计皇后?”
她沉吟片刻,突然笑起来,重坐在软榻上,轻抚半散的鬓,又是妩媚丰盈,盛颜风情的模样。
“是了,她坐在那个位置上,被针对是在所难免的,何况,”
金玉妍眼中显露出几分不屑和嫉恨,“就富察氏那般货色,蠢得冒样,若不是皇上一直护着她,又有个好的家世”
自己早就下手把她打下去了,哪儿里还用得着这么汲汲营营,拐弯抹角的只是为了让她生不了孩子呢。
一个长久无子的皇后,被废弃多正常,谁也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
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可惜,如今这番谋算怕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