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归到安分的鸵鸟埋头。
“皇上,皇后娘娘,欢喜得麟儿,臣、妾回宫了,带着良常在。”
谨嫔近前两步,有些生涩的行了个万福礼,抬头请求道。
她进宫才一年,如今刚过十四岁,虽然自蒙古科尔沁来,人却生得瘦瘦小小的,还像个小孩子。
穿着嫔位的衣服,说着蹩脚的汉话,总显出些格格不入的怪异。
萧无烬倒是有些惊讶。
“谨嫔的汉话进步许多啊。”
谨嫔其其格愣了愣,她不太适应被夸奖,随即低头,有些害羞的笑了笑,一字一顿的,用力道:
“良常在,很好,会说话与妾。”
萧无烬看了眼陈婉茵,点头道:“良常在确实是个难得好脾气的温顺人儿。”
“你们俩相处得来就好。”
“行,时候不早了,都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
“嫔妾告退。”
闻言,还停在主殿内的一种嫔妃纷纷起身,行礼后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其其格牵着陈婉茵走得蛮快,头一个就跨出了启祥宫的大门。
她在里头待着总觉得胸闷闷的,不舒服的很,早就想走了。
至于陈婉茵,她因着皇上方才夸奖的一句话害羞的不行,此刻正美得冒泡泡呢,早忘了没去看成孩子的遗憾。
脸红红的任由自家的主位娘娘牵着走了。
启祥宫深夜,子时刚过。
深秋的月亮总是格外清冷明亮,月色投下来,森然庄严的紫禁城都仿佛渡上一层菩萨的光纱般。
竟显出些圣洁慈悲了。
李华安站在启祥宫的廊下,隐在黑暗里,却站得笔直又端庄,那张花儿一样漂亮的脸,雪白白,也是平淡无波的。
她静静等待着。
子时三刻一过,宫里巡逻的侍卫换了一批,又哒哒哒的从启祥宫的宫门前走过。
什么异常也没有,一如往常。
李华安转身走进了启祥宫的大殿,缓慢地迈步,莲步轻移,从黑暗走向廊下宫灯投出的方寸光亮间,随即,又再次走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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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妍睡得不太安稳,她刚生产完,又流了许多血,身上哪哪都疼,纵使喝了安神药,也总是容易受惊。
一阵风吹过,吹动内殿垂地的纱帐,连带着帘边的小金叶子,都叮铃滴答的响起来。
金玉妍就醒了。
她动不了,偏偏嗓子又干又疼,吐一个字都艰难。
正难受间,一只如玉般白皙的手拖住了她的脑袋,很及时的,把一盏热茶奉到了她春边。
金玉妍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哪个守夜的小宫女听到动静进来了,张口便喝了。
直到一碗茶见了底,脑后的那只手才不紧不慢的把她放下来,收走茶盏,坐到床边。
“娘娘还好吗?”
金玉妍狠狠皱了皱眉,颇觉恼怒,听见这不甚恭敬的问候后,更是心下一紧,泛起不安来。
她瞪着眼前垂眼看向她的女孩儿,哑声道:“你来干什么?”
“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
她还记恨着一个多月前李华安和孙素衡对她的算计,害得她连失了两大心腹。
丽心现在还困在浣衣局里出不来呢。
后来这个贱人更是不知道怎么哄住了皇上,使得她搬离了启祥宫不说,还连跳两级,一跃成了带封号的主嫔。
金玉妍只觉丢尽了脸,成了满宫的笑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