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去,去了家里也是一番忙乱,反倒是打扰了伯父养病,奉之每日都去。”
“父皇,虽然沈阁老未醒,但病情平稳。”
杜容退出殿外,内里的话便听不到了。
帝后说的话也没必要听,都是他知道的。
武城侯案对外没有说详情,依旧按照先前所说的,将燕国细作作为凶手,所以以燕国细作级示众,表示武城侯案已经破了,一则是大快人心,抚慰武城侯一家以及亲朋随众,再者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更隐蔽地查真正的凶手,吞蛇杀手。
至于沈阁老
病情的确是要很长一段时间保持如此。
“杜大人,又为什么事上愁呢?”
女声传来。
杜容原本皱起的眉头再次皱紧,看向前方宫道上走来的廖静柔。
廖静柔披着深紫斗篷袖着手,身边跟着一个内侍拎着食盒。
“刚从陛下那里来?”廖静柔接着说,“怎么?差事变轻松了,还不高兴啊?”
差事变轻松?指的是不用飞鹰卫再盯着萧鹗吧,杜容听懂了,果然,盯着萧鹗的事,或者说燕国细作的事交给了幽影阁。
杜容淡淡说:“廖太医还是多关心自己的差事吧。”
廖静柔笑说:“多谢杜大人,我会的。”
说罢越过他向前。
“我这就去给皇后娘娘送药。”
作为皇后的太医,的确要时刻关注皇后的身体,但其实,也是借此合情合理出现在皇帝身边,然后不声不响领取皇帝指派的任务,杜容看着廖静柔走过,想到什么:“你那个弟子”
廖静柔停下回头:“我的弟子怎么了?”
杜容看着她:“很勤学啊。”
她勤学个鬼,廖静柔皱眉:“你什么意思?”
但杜容却不说话了,转身走了。
嘲讽?阴阳怪气?威胁?廖静柔站在原地闪过几个念头,但也没有再问,管他杜容什么意思,她又不怕他!
廖静柔轻哼一声收回视线缓步而去。
听着身后脚步声远去,杜容笑了笑。
他适才竟然想问,她的弟子,有没有跟她要过钱。
真是莫名其妙,这念头他都觉得好笑,还好及时止住了话头。
为什么会突然想问这个呢?
杜容的眉头再次轻轻皱起,摸了摸袖子里的账册
适才自己跟陛下要报账,但陛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也没好意思再提
要钱这种话,萧鹗和那女学徒,到底是怎么张口就说出来的?
林霖抬手掩住鼻头,重重打个喷嚏。
车里正满意地端详着今日求的福袋的乔满黄琴忙看向她。
“没事吧?”
“受寒了吗?”
“今日风是有些大。”
“回去去药房拿点药。”
听着她们一声接一声的关怀,林霖笑着说:“受风也是大家一起受风,你们回去后拿点药,一起煮了吃。”说罢对着外边喊了声,“停车。”
租来的车夫忙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