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的语气悄然沉了几分,
裹挟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无奈,
缓缓道出了南岛的近况,
也道出了小孙女梁晓悦不为人知的艰辛。
“你们在京市安心工作,我们这边一切安好,
我身子骨硬朗,无需你们挂念。
唯独你们小妹,这个新年过得最是辛苦煎熬,
从腊月忙到年后,
一日清闲皆无,春节阖家团圆的日子,
她都还在工作室里加班。”
兄弟二人闻言心头一紧,
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满心担忧。
梁景恒轻声追问:“爷爷,小妹的工作遇上难题了?
她向来报喜不报忧,
从来不肯跟我们吐露半分辛苦。”
梁老轻轻叹息,字字皆是疼惜:
“囡囡的工作就那样,一年到头就没几天清闲日子。
你们不必担心,相信她会克服困难的。”
梁晓悦的工作内容,他们知道的并不清楚。
也不好在电话里细聊。
老爷子简单一笔带过。
一通千里长途电话,
道尽梁家南北两地的迥异新年。
京市阖家安稳、烟火温热,
兄弟二人在京市的工作理顺了。
南岛寒夜孤寂、灯火不眠,
梁晓悦舍弃团圆、深耕科研,
以韶华之力为国攻坚、为民解忧。
彼时的南岛,新春烟火全然被科研基地的肃穆沉寂淹没。
街巷还残留着新年的余热,
寻常人家的团圆暖意,
丝毫传不进戒备森严的国家级医药研究所。
整座院区彻夜灯火通明,
实验楼层层亮起的灯光下,
是一群科研人日夜伏案、反复攻坚的坚守。
整个新春,这里没有年味喧嚣、
没有阖家欢聚、没有半日休憩,
只有无尽的实验推演、枯燥的数据核对、
反复推翻重来的科研探索。
当下国内医疗体系中,
肺结核依旧是致死率极高的凶险顽疾。
彼时国内尚无根治特效药,
临床仅靠基础抑菌药剂维持,
药效微弱、起效迟缓、疗程漫长,
仅能暂时压制病菌活性,
无法彻底杀灭肺部深层病灶内的结核分枝杆菌。
无数患者常年服药、反复复发,
肺部组织持续受损,
最终咳血衰竭、终身抱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