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萧逸看向玉简最后一行字:
“五雷宗后继无人,我之大罪,无颜面见宗门先祖,更无颜立牌位于祀堂,决定跪化于祭祀堂东南角舍内。”
落款是:五雷宗罪人,第一百二十七届掌门仝辞。
贺萧逸微微叹了口气,将玉简轻轻放回原处。
一位结丹初期的掌门,眼睁睁看着宗门在自己手中断绝,
那份愧疚,他虽不能完全体会,却也感受得到几分。
他对着玉简低声说道:
“仝辞掌门放心。我既然莫名其妙成了五雷宗内门弟子,又获得了诸多好处。
如果遇到合适的人,便将五雷宗的道统传承下去,不让五雷宗道统断绝。
等阵法有所成就,我就来加固这里的封印,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延缓封印弱化速度。
至于三界融合的大势,我管不了,也没有能力管。”
“这里封印了冥界入口,封印逐渐衰弱之事,是否要告诉正道联盟?
算了。
只怕告诉了他们,不但不会想着加固这里的阵法,
恐怕有些人还会来寻找五雷宗遗迹,甚至破坏这里的阵法,取走镇压阵眼的宝物。
那样就适得其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五雷宗的衰弱又不是你一人的责任,岂能让你一个人背负。”
说完,他将玉简收进储物袋。
他没有急着去修炼室,而是转身出了藏经处,再次朝祭祀堂的方向走去。
祭祀堂东南角,有一处小院落,夹在祭祀堂主殿与外墙之间。
院门半掩着,门板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轻轻一推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院内只有一间低矮的偏房,房门紧闭。
贺萧逸推开房门,一股干燥而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蜷缩着一堆灰白色的枯骨。
那骸骨跪在地上,面朝祭祀堂的方向,双手合拢垂在膝前,像是在做最后的祈祷。
由于这间偏房没有被阵法保护,骸骨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极为严重。
即使以元婴修士骨骼的强度,许多骨骼也已经碎成了粉末。
只剩头骨和躯干的大致轮廓还勉强可辨。
贺萧逸暗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