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博启开车来到省委大门口,门岗是一名武警,要看常博启的证件,常博启从车窗透出半个头给他,武警看到常博启血红的眼睛,吓了一跳,就放常博启进去了。
常博启没去找陈定安,陈定安能办的事,他也能办到,现在他要去找李卫东了,要依靠李卫东的力量,彻底摧垮陈伟光。
这时候快到下班时间了,省委机关的人开始下班了,有饭局的赴饭局,有约会的赴约会,个个狼撵似的行色匆匆。
常博启也不敢保证能不能见到李卫东,但既然来了,还得去试一试,还好看到李卫东的秘书在,那李卫东就在。
常博启来到李卫东门口,秘书前来拦阻,让常博启推开了,常博启敲了两下门,没等李卫东请进,就推门而入。
李卫东本来要生气,但看到是常博启,就换成一副笑脸,这小子一脸杀气,肯定是受了委屈了,心想程有功能把常博启虐成这样,程有功也成气候了,也能够独当一面了。
要是这样,就安慰常博启几下,说道:“博启,发生什么事了啊?向我诉委屈来了是吧?”
常博启说道:“李书记,我是来帮你的,就看你想不想让我帮你了,如果你不想让我帮,我马上滚蛋。”
这话说的,一个堂堂的省委副书记,让你一个地级市的常务帮忙,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了?这个常博启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不过李卫东没有生气,笑道:“博启,如果你想帮我,该怎样帮我?能帮到我什么?”
常博启说道:“我能帮你把陈伟光拉下来,陈伟光一直盯着老宋的位子,早就急不可耐了,如果你对老宋的位子不感兴趣,就当我没说。”
这下李卫东认真起来了,能拉下陈伟光,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可要拉下陈伟光,也不能一蹴而就,他一直为这件事努力,但一直不尽人意。
近几年,常博启在官场窜的很快,短短几年时间,就到了常务副市长位置上,肯定有他的道理,李卫东也在研究常博启,希望能发现端倪,在常博启出道之后,拉下的处级以上领导,就达十七八位,副厅正厅也有几位,没一定的能力,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自己办不到的事,兴许常博启就能办到,偏方治大病嘛,常博启这个偏方,如果用好了,就能治了自己的心病。
李卫东笑道:“博启,我一直很器重你,也很欣赏你,既然你把话挑明了,那就说说你的想法。”
常博启说道:“陈伟光是我的死敌,我帮你也就是帮我,所以我一定要把他拉下马,而且我昨晚已经开始行动了。”
昨晚警察武警捣毁秦都壹号,带走了里面所有人,今天早上就传遍了西京,李卫东心里觉得特别解气,这么多年,陈伟光从秦都壹号聚敛钱财,涉黄涉赌,成为西京毒瘤,无人敢动,这次居然是常博启的大手笔,这个常博启真不是吹的,是真的牛逼。
李卫东感慨说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博启,这次老叔我真的敬服你了,你捣毁了秦都壹号,还不能动陈伟光啊?你还怎么帮我?”
常博启说道:“昨晚的行动,是我向陈伟光打响的第一枪,下来我还有后招,这次需要你的配合,如果你不配合,等我拉下了陈伟光,老宋的位子你也就别想了,我这是让你立功,为你能坐上老宋的位子加一道保险。”
这样的事,李卫东当然会当仁不让,如果是别人拉下了陈伟光,那自己要坐老宋的位子,确实有点悬,这小子分析的头头是道,已经触到李卫东的最柔软的地方了。
李卫东说道:“博启,你这次一定要帮老叔,只要老叔如愿,以后我定会报答。”
常博启说道:“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两年前的7月5日,新洲一位十五岁的花季少女遭人强*奸杀害,一位叫穆扬帆的十六岁少年,被人构陷为真凶顶罪,被判死缓,再有几天就会被执行枪决,我已经查出这件案子的真凶,也为穆扬帆申请撤销原判。”
李卫东隐约感觉到什么了,不由激动起来,两年前的7月5日,陈伟光去新洲调研,这也上了西京新闻了,难道真凶是陈伟光?
如果是他,那陈伟光就完蛋了,玩女人就玩女人,却去玩一个未成年,还把人玩死了,简直出门不带脑子啊。
李卫东兴奋地脸上肌肉都抽了一下,说道:“博启,现在你给我说这个,莫非真凶是陈伟光?”
常博启说道:“千真万确,我的手下经过大量调查取证,已经拿到了直接证据,形成了证物链,足以证死陈伟光,可就在几个小时前,新洲警察来给我送证据材料,被陈伟光得到了消息,有七名歹徒企图杀死警察,抢夺证物,幸亏我及时赶到,但这名警察受伤严重,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
李卫东拍了一下桌子,叫道:“猖狂至极,这哪算一个高级干部?简直土匪强盗恶棍,我不放过他的,让我看看证据。”
常博启把带血的公文包递给了李卫东,李卫东翻看了几页证据材料,如获至宝,说道:“博启,谢谢你了,我要连夜进京,如果这次能拉下陈伟光,你居功至伟,我不会忘了你的。”
常博启说道:“李书记,回头你给程有功说一声,别找我麻烦就行,我不想在官斗了,想尽快把新洲经济搞上去。”
李卫东说道:“你放心,我回头就教训他,如果他再敢为难你,我就撸了他的书记。”
常博启站起身,说道:“李书记,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了,我现在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希望你能带给我好消息。”
李卫东抱了抱常博启,说道:“博启,会有好消息给你的,陈伟光点背,遇到你这个对手了,栽在你的手里他不亏,我去送送你。”
常博启说道:“不用了,我要去医院看看那位警察,看她醒过来没有,那我走了,你也保重。”
常博启出了省委大楼,来到院子里上了自己的奥迪小轿,驱车离开了省委大院,虽然把证据材料给了李卫东,但常博启心里还压着大石头,还在担心着曹瑾的安危。
这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这是今年第二场大雪了,下一场雪,能暂时掩盖大地上的污浊,但真正要荡涤污浊,还得和这些人渣继续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