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
办公室大灯已经关了一半,只剩会议区和林晓薇的位子还亮着冷白的光。
空调的低鸣像背景音。
偶尔远处电梯【叮】的一声,提醒她整栋大楼几乎已经空了。
林晓薇揉了揉太阳穴,盯着萤幕上那份改了七次的提案。
老公今晚又在出差,讯息回得简短【晚点打给你。】
她回复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像把一桩小事暂时封存。
【薇姐,还没好吗?】
陈皓的声音从隔间后传来,低沉,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晓薇抬头,看见他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罐从楼下贩卖机买来的冰咖啡。
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领带松松挂着,散出强烈的雄性气味。
【快了。】
林晓薇简短回了一句,视线重新落回萤幕,假装专注。
陈皓却没有离开。
他拉了一张椅子坐到她旁边,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汗味。
【这页的数据,我觉得可以再调整。】
他倾身过来,指着萤幕上一栏数字。手臂不经意擦过她的肩膀。
林晓薇身体一僵,却没有退开。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正常的工作互动,但心跳却不听话地加,像被谁轻轻捏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冷静【你觉得哪里要改?】
陈皓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冰咖啡放到她手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无名指。
那枚婚戒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个小小的警告标志。
【这里的成长率预估太保守了。】
他的语气很认真,视线却停在她领口微微敞开的那一寸肌肤上。
【薇姐,你最近好像很累。】
林晓薇注意到他的视线,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现在她应该立刻把话题拉回工作。
应该说【谢谢关心,我没事】,然后请他回座位。
但她没有。
【老公出差,家里太安静,有点睡不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但她就是想说。
陈皓的视线终于从领口移到她眼睛。
那双眼里有东西在烧,烧得很慢,却非常强烈。
【那今天就……晚点回家。】
这不是建议,而是命令。
空气忽然变得黏稠。
林晓薇感觉自己的呼吸变浅,胸口起伏明显。
她低头看着键盘,手指停在原地。
脑子里闪过很多理由。
他是下属。
她已婚。
这里是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