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恺致起身,将松开的西服扣子扣好,从过来叫他的助理手中取来了一份发布会请柬,邀请覃宁到现场。
“时间不允许,也可以在线上观看。”
覃宁收下。和“芋圆”相关,她自然不想缺席。
但……覃宁看一眼手里的请柬,只说自己尽量去。
江恺致离开没多久,有个侍应生来到休息室,给覃宁送来了冰块,用干净毛巾裹着方便她敷伤处,并细心询问她是否需要其他帮助。
察觉到侍应生前后大相径庭的态度,覃宁微怔,依稀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向侍应生求证,这是不是江恺致特意交代的。
她怕是,又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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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盛夏,引说科技召开发布会的时间很快到来,覃宁如约来到了北京。
算起来,这是她第四次来北京。
这座城,从一开始就跟于垣和江恺致捆绑在一起。
走在随便哪一条街,覃宁都会想,于垣或者江恺致是否也看过这里的风景。
这是刻进骨血里的条件反射。
覃宁矫情到觉得空气里漂浮着的气息都带着故人的痕迹。
这天,覃宁从酒店出发去发布会场馆,一辆路虎揽胜停在她面前,她抬头看了眼,确认不是自己叫的车,正欲往旁边让让,免得影响别人上下车。忽见自己这边的车窗降下,覃宁随即和坐驾驶座上的程望洲对上视线。
覃宁不愿见到他,加上怀疑他在故意找茬,下意识蹙眉。
程望洲仿佛没察觉她眼底的厌恶一般,自顾自道:“你猜如果你不配合上车,我会给江恺致的发布会捣什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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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现场。
江恺致正在跟相关负责人确认自己的演讲稿,助理接到个电话,不顾老板会不满,贸然出现打断。
助理凑到江恺致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江恺致果断放下手里的演讲稿,疾步离开现场,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不免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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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宁刚坐进程望洲的车上时,自以为足够冷静。
虽然困惑程望洲为什么会将自己和江恺致联系在一起,也感觉到了程望洲的攻击性,担心他会在冲动之下伤害自己,但覃宁相信,依照江恺致的人品,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等误会解开,她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因此,她主动问:“你和江恺致有什么恩怨?”
程望洲像是看到什么稀奇怪物般,打量她一眼:“你不知道?”
随即他想到什么,冷笑:“前年他假模假式跟我谈合作时,你不是也在吗?该不会你觉得我被他设计、报复,两家工厂沾上官司被迫关闭是活该吧?”
覃宁茫然,脑内白光一闪,好像有什么细节被她错过了。
随着时间流逝,记忆覆盖,越难被窥见、触及。
不给覃宁说话的机会,程望洲继续道:“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估计就算他十恶不赦,在你眼里也单纯无害。”
覃宁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人不仅自私狭隘,还偏执偏激。
覃宁没做无意义的争辩,只冷静回他:“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在先。”
程望洲在这方面,倒也坦荡,甚至带了几分炫耀意味:“我确实没少找他的麻烦,那是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程望洲不知想到什么,目光突然凌厉起来:“人活着的时候,不闻不问,人不在了,装得一手好深情。”
覃宁陡然猜测到他在说谁,不可置信地偏头看他。
这话里指的是于垣吧?
她没想到会从程望洲口中听到于垣的事。时隔这么多年,原来还有人如此深刻的记着她。
程望洲注意着后方来车,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加快了车速,卯着劲往前开去,不再是绕着某个区域兜圈子。
覃宁敏锐地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但车前车后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问题所在。
没车跟踪,也不是跟踪别人。
就在覃宁狐疑时,程望洲冷不丁开口了:“你想不想知道,江恺致会为你疯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覃宁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