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间狭小,只一张桌子,一个饮水机,和一张双人沙,陶旎刚坐下,身侧沙立刻凹陷下去一块。男同事贴得近,共事两个月以来心思藏都不藏,陶旎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寸,假装打了个呵欠,遮挡红肿眼皮:“困死,熬了太多天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男同事了然起身:“ok,我先出去看着。”
关门的刹那,陶旎再次听见自己的名字,混杂在外面宴会厅的音乐背景声里。
【陶旎。】
她抬眼看向半个身子已经走出去的男同事,两人眼神对上。
“怎么了?”
“哦,没事。。。。。。”
又幻听了。
陶旎把门关紧后回到沙,电脑搁置在腿上,和另外一位客户聊了没两句话,顺手打开了医院小程序,挂了个明天耳鼻喉科的门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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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想休息一下的。
怪就怪今早起太早,加上音乐声过于舒缓,竟不知不觉真的睡着了。
电脑都来不及放下,陶旎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窝在沙一角,伸直久站麻木的双腿。
好像还做了个梦。
梦里,情况愈严重,那幻听不只是呼唤她的名字,还试图与她对话——
【陶旎。】
【陶旎,别睡了。】
【。。。。。。跟你说话呢。】
【陶旎。】
【tony!】
。。。。。。
tony是陶旎的英文名,小时候在幼儿园的英文启蒙课上选的。
诚然这一听就是个男孩名字,但陶旎还是从克劳迪娅辛迪瑞拉以及艾瑞莉娅中选中了它,因为和自己的中文名极度适配,多么特别。
后来tony被用来普遍代指理从业者,陶旎就把这名字弃用了。从前的朋友们若是拿这个梗开玩笑,不论男女,她必定要把对方的头抓成鸟窝,以彰显自己的行业审美。
【tony。。。。。。】
【tony!】
让不让人清净!
没完了是吧!
头顶的空调不大好用,室温偏低。
刚刚的奶茶还是全冰的。
陶旎在睡梦中打了个冷颤,此刻很渴望一个毯子,或是一杯热水。
工作间的饮水机貌似要插电才能使用,她想去寻找电源,可是别说站起来了,她现在连眼皮都睁不开。整个人像是被魇住了一般,使不上力气,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醒来。
。。。。。。算了。
好在,虽然身体无法掌控,意识还算敏捷。
陶旎在梦魇中仍操着心,外面如何了?新郎新娘敬完酒了吗?音乐声怎么停了?
最重要的是。。。。。。等下有人进来,会不会看到她睡姿不雅?
。。。。。。
越想越急,越急越是手指脚趾都凉。
就在陶旎判断自己今天势必要感冒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轻语:“旎旎?”
原本以为又是幻听。
陶旎霎时惊醒,这次倒是很轻松就睁开了眼,而男同事就坐在她旁边,目光关切。
“我睡了多久???”
“也就十分钟。”对方略有歉意,“音乐那边出了点问题,我来拿电脑,吵醒你了。。。。。。不过你怎么坐着都能睡着?”
坐着吗?
陶旎明明记得自己是窝在沙另一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