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
那怎么,没听你说过。
此话陶旎没问出口,便已自行找到原因。这两年他们一直没有联系,虽然战场硝烟早已散去,冷热兵器留下的印记也早已被时间扫平,但他们都执着守在各自的战壕,谁也不肯迈出求和的第一步。
要说认错道歉。
哈。
她还了。
他还欠她一次呢。
-
寺庙之行一无所获。
陶旎上香后在大殿凝神很久,让香火味道熏了自己一身,而后小心翼翼,微挪双眼至角落,压低声音问:“he11o,吴嘉淼?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变化吗?你还在吗?”
吴嘉淼以轻咳作为回应:【不怎么样,有点呛。】
“哦。”陶旎抬腿便往外走,两步后顿觉不对,“你能感觉到呛?灵魂会有嗅觉吗?”
【没有,我是在演你,】吴嘉淼仍是懒洋洋:【从走进这里,你咳嗽了四次,打了三个喷嚏,要是赶我出去,通过喉咙或者鼻子怕是不可行。】
陶旎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吴嘉淼你真恶心。”
【过奖。】
。。。。。。
离开寺庙,陶旎仍不死心,又去了社区隔壁的教堂,郊区的道观,甚至,为步行街摆地摊的算卦先生贡献了当日业绩。
盛惠五十元,陶旎扫码后,花白胡子的潦草老爷爷一顿操作,最后嚅动双唇,依据陶旎的提问给出解答:离体之魂,懵然不知,大梦七日,方晓幽明。。。。。。
陶旎从云山雾绕之中汲取关键词:七天。
如果按照传统说法,吴嘉淼的灵魂最多只会停留七天。无需过多干涉,时间一到,便真的是尘归尘土归土。
她还想问点什么,让这五十块更具性价比,奈何脑海中吴嘉淼一直不消停。他一向是对任何玄学不感兴趣,陶旎从他不断叹气、轻嗤、冷哼的频率里感受到不耐烦。她担心自己的屁股再不离开小马扎,吴嘉淼会在时限未到之际先把自己气到蒸。
“七天。”
随便找了家店解决午饭,陶旎抽来纸巾擦拭桌沿,一直喃喃自语。
【你还真信那神棍。】
“说真的,我现在是病急乱投医,”陶旎很苦恼,“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是都说了七天吗?】吴嘉淼语气轻松,可就是太轻松了,反倒平增几分飘忽,无所依,【今天第二天,再忍五天。】
“我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我。。。。。。”
【陶旎。】
猝不及防。
“啊?”
【你以为我很愿意跟你绑在一起么?】
“什么。。。。。。”
【你以为我很自在?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共用一个身体?你四肢不协调,作息奇怪,并且男女有别,很多时候我需要及时回避,和你聊天也很容易生气,我被迫24小时和你零距离相处,灵魂也有捍卫自己身心健康的权利吧?放心吧,时间一到,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