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惊疑不定地看着苏糖糖,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吓唬他的痕迹。
可苏糖糖面色如常,看着他的目光之中只有满满的失望。
“你想要的复仇,就是用大梁边关无数无辜的百姓陪葬?你可知道那些人之中有多少女子和你姐姐一般大,有多少孩子会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失去爹娘。”
小唐捂着头:“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他想要复仇有什么错!
他的目光落在了坟前烧成的灰烬之上,再抬头看着苏糖糖的时候满眼悲凉。
“来的人说是他的主子和鸿胪寺有点关系,知道瓦剌的人要来京城。让我暗中下手将其中一个人毒死,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笔银子,将我送出京城。他们已经给了我一百两银子的定金,我就埋在坟前。”
小唐说着从其中一个坟头前挖出了一个匣子,酸枣木的匣子,打开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五个二十两的银锭。
“你不是说你是为了报仇吗?”
这人到底哪句话说的是真的?
“我一开始不答应,那人说里面可能有的仇人,我才答应了。”
“对方怎么知道你家中的事情?必然和你有些联系!”苏糖糖总能精准地抓住话中的漏洞。
若不是如此,那些人不会找到小唐。
小唐眼神瑟缩。
“一个谎言需要千万个谎言来圆,你确定你的话毫无破绽吗?”
小唐扑通一下跪下,打着自己的脸:“都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着了道!还请大人明察,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我等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等到一个机会,我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这个机会。在我看来瓦剌人都是一样,都该死!即使是不能找到那个祸害我姐姐的人,杀一个瓦剌人也能让我缓解心头之恨。我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瓦剌的小王子,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
“将那人和你交易说话的所有的情节都描述一遍,既然你已经完成了他们交代的事情,那剩下的银子在哪里拿?”
小唐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已经说好了,明日给我送到酒楼。可是如今翔云楼被查封,事情惊动了这么多人,他们也不会给我送银子了。”
“你们之前就没有任何联系?若不是翔云楼的常客,你也不会相信他吧!”
除非小唐是真的疯了。
来翔云楼的瓦剌人不止这一个,而小唐如今才动手根本就不是之前说的那般。
“我……”
“想必掌柜的肯定知道你和那个客人走得近,你一个在后厨帮忙的,对方能找到你肯定不止一次见面。若是掌柜的知道自己一时好心的收留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灾难,以后若是再遇到和你一样的苦命人,他还敢善心吗?”
苏糖糖不理会小唐,转身看着锦华:“这人既然不愿意说实话,回去问掌柜的就是!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不过是时间长一些罢了!”
小唐站起身几步拦在了苏糖糖面前,锦华双眼带着杀意盯着小唐。
小唐跪下:“大人,求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给掌柜的。”
苏糖糖嗤笑一声:“你先背叛人在先,还不许掌柜的知道实情。”
“是我考虑不周!都是我的错!”小唐彻底破防了。
这孩子年少亲眼看着家人惨死,根本来不及消化满心的愤怒悲伤就要为自己的生计奔波,是个苦命人。
只是到底还是长歪了!
苏糖糖不知道该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