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得有点糊涂,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胡话。
沉默几秒,房间里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人脸上。
谢熠忽然收住笑,目光落在季忱脸上。
“季忱。”
“又怎么了?”
“我其实……”谢熠顿了顿,“不讨厌你。”
季忱倏然怔住。
谢熠移开视线,盯着天花板:“之前那些话,是故意说的。你其实很优秀,是我怕跟你走太近,身上光辉会被你比下去。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就一遍遍告诉自己,离你远点就好了。”
“……”
他抿了抿唇:“但今天,谢谢你。”
外面夜色深沉,房间里灯光温暖,两人的呼吸都慢了几拍
季忱始终没说话,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谢熠突然有点后悔说这些,赶紧找补:“但话又说回来,你那晚说的话还是不对。哪有见人就问上不上床的?我差点揍你。”
季忱低低笑了一声:“你揍了。没揍过。”
“……”
谢熠想反驳,发现自己确实没揍过。更气了。
“行了,睡觉。”他把头扭过去,不去看季忱,“明天要是敢提这事,我杀了你。”
季忱看着他的后脑勺,嘴角动了动:“知道了。”
-
第二天谢熠醒来时,外面已经出大太阳。
房间只剩他一个人,隔壁床单平整,人应该很早就走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懵懵地环顾一周,低头确认身上没被动过的痕迹,松了口气。
这是他半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养足精神,浑身都是劲儿。
谢熠拿上换洗衣服冲个凉,出门找季忱。
酒店很大,豪华程度堪比五星级。
他给方沅打电话,得知大家都在二楼休息室,便赶过去。
方沅担心他整整一晚上。
要不是医生再三确认退烧了,他根本不肯回去睡。
一上午方沅都吃不下东西,隔几个小时就去房间看看,听到谢熠醒了,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见到谢熠进门,方沅差点哭了:“谢哥你昨天真的吓死我了!你早点说身体不舒服我就不强求你了,都怪我……”
谢熠没忍住打趣他几句,视线却一直往周围扫:“季忱呢?”
方沅收回眼泪:“刚才还在,这会应该在阳台。”
谢熠大病初愈,心情难得不错。想着季忱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要不自己主动下个台阶和好?毕竟人家昨晚那么照顾自己。
到时候他不同意怎么办?
谢熠内心一片戏,哼着曲往阳台走。
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他一个请求。
阳台上,皎皎穿着浅色连衣裙,踮着脚尖凑在季忱身边,一脸兴奋:“季同学人真好!那我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你吗?”
季忱侧对着他,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他在点头,偶尔还回一两句。
皎皎接过相机:“要是被谢熠发现会不会连累你?我觉得还是瞒着他比较好。”
季忱陷入沉思,轻笑:“都行。我会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