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对得罪方胜这事儿,该说是没甚压力,还是无能为力更好呢?
哪怕有宋玉文从中“斡旋”,想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或准确说是劝她日后少欺负那只忠犬,或至少当着他的面儿收敛些?
但她却觉得,此举完全没有必要。
其一,过不了多久,她或明或暗必会远走高飞。
二来,从根本上来说,她和方胜的梁子早在她睁眼那一瞬就结下了。不管她愿不愿意或想不想冰释前嫌,这都既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到的事。
所以,与其努力化干戈为玉帛,追求表面风平浪静,乃至其乐融融的氛围。不如让方胜更深刻的意识到她不好惹,少招惹她为妙。这才是更高效的“和平”策略吧。
当然了,叶雨也在行动之前斟酌过,类似宋玉文威胁恐吓她的那番说辞。最终的结论是,只要她还对姓宋的有利用价值,方胜就绝对不会对她见死不救。
已有这底线保证了,那她还怕什么呢?
而比之她和方胜间如何,叶雨倒是从宋玉文的“威胁恐吓”中,听到另一重关键信息。
“呃,侯府很危险吗?还是说,随你回侯府,很危险?”
宋玉文对小姑娘完全没被他的话吓到,甚至毫无波澜无动于衷的反应十分诧异。
及至听到这句问话,他忍不住挑起一边眉梢儿,侧头看向已站直身子,正整理衣裙的少女。
“你倒是会问。”
“所以,你的答案呢?还是不想和我说实话?”
宋玉文好似听到什么令人捧腹的笑话般,呵呵笑道。
“实话吗?哪怕我与你说,大概你也不会信那是实话,所以多说无益,还是留待日后,你自己亲身体会吧。”
“哎!别啊!好歹给点儿提示或预警,怎么说咱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喂哎!你别走!至少也给我一两个人名,起码事先能提防一二呐!”
宋玉文却叶雨的“诚恳要求”充耳不闻,但也不阻止喝退她的唠叨追问,任由对方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着返回石亭。
他边安坐原位,边举杯冲明显有些急了的小丫头,笑道。
“你不是很聪明吗?到时候自然能看出端倪,这点上我毫不怀疑你的本事。”
叶雨被捧杀得一阵苦笑,心中却在暗叹。
真是器重吗?
可她怎么听怎么觉着,他这是生怕她好过轻松一点儿呢?
既然看出对方不安好心了,她自然不能让其如愿,更不可能因此就亏待了自己一点儿。
再不搭理故意拿乔的某人后,叶雨也迅落座,旁若无人的开始大快朵颐。
这算得上她自来睁眼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最好最安心的一顿饭了。
更何况眼前的饭菜也绝对称得上珍馐美味,几乎前两筷才入口,心底所有的不快便已烟消云散飞到了九霄云外。
“呜——嗯!——”
这期间,因为有几道远叶雨预期或其外在卖相的美味,让她惊喜之下忍不住出一声声惊叹的赞美。
如此沉浸,享受美食的一幕,生生让坐在一旁,本因即将要回返侯府而无心饮食的某人直接看饿了。
“真有这么好吃?”
宋玉文边好奇地喃喃自语,边拿了筷子也去尝了尝让小丫头表情最生动可爱的那几盘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