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放天假,你不在炕上好好睡天,咋地来我这儿了?”
舒娜接过田有根儿的茶杯,“田婶儿,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是专门给农场周边的村子拉红线的?”
田婶结实扎下一针,“那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那这十里八乡的,最近有结婚的吗?”舒娜眼里满是期待,她有个想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行。
田婶顿住,“你要干啥?”
舒娜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嗐,这不就是小事儿吗?不过去吃席得随礼嗷。”
舒娜连忙点头,“不会让您没面的。如果有县城的席那就更好了。”
田婶笑笑,“咋?嫌乡下菜面不入口啊?”
“不是!”舒娜没说自己的打算,“等我查清楚了再和你详细说。对了婶子,我记得农场的人要打什么木件儿都是去下方村的老周家是吧?”
田婶一脸莫名,“你问这个干啥?是他家,父子几个都是干木工的。”
“手艺咋样?”
田婶指指隔壁,“老二结婚的时候橱柜就是请老周做的,反正他们两口子挺满意。”
舒娜点点头,“得勒,谢谢婶子。”
舒娜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回了屋里,陈青不在,她翻出笔和本子写写画画。
小禾苗盯着舒娜手边的匣子干着急。
“姨”
“干啥?”舒娜头也没抬,埋头写得认真。
小禾苗拉拉她的袖子。
舒娜皱眉抬头,“干啥?”
小禾苗眼巴巴的看着舒娜压着的匣子,“那是润森送我的~”
舒娜转身摸了一颗糖递过去,“我不要你的,就是借用一下,回头我找人做了更好看的你就把这个还给你裴叔,知道不?”
关系好是一回事儿,舒娜就是再眼拙也看得出来小禾苗手里这匣子不算便宜。估计是裴家以前的老物件,小禾苗又不懂事儿,成天拿在手里玩儿,别回头又给裴润生招祸了。
小禾苗毫不犹豫地摇头,“才不要!润森说,送我啦!”
舒娜心里装着事儿,懒得和她攀扯,继续低头写写涂涂。
她有些想法,得去拜访一下老周才能确定。
老周家是从他才开始做木工的,他今年不过五十多岁,从业已经快二十年了。底下三个儿子也都跟着帮忙,上阵父子兵,舒娜过来的时候老周家宽敞的院子里父子几个正忙得热火朝天。
“请问是周师傅家吗?”
老周放下手里的工具,抬起脑袋,擦了一把额间的汗,回头朝屋子里吼了一句,“孩儿他娘!来客了!”
舒娜还没开口,一个颇为壮硕的婶子就出来了,这年月,能吃成这种身材的人,家底儿都不一般。
“你是农场那边的知青吧?瞧着就和乡里人长得不一样,来来来!快请进!”
舒娜轻轻点头,进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