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所好,下有所效,吐蕃人重武,崇拜强者,就连每次出行吐蕃的骑兵也给了李云彤非常深刻的印象。
胆敢在狼群环视之下往湖泊里填土,固然有獒犬的功劳,但主要还是靠兵卫们的护持。
可想而知,到了真正的战场上,那些兵卫们的战斗力也一定是很强。
如果不是自己来和亲,吐蕃与大唐抵死相战,鹿死谁手,真的很难讲。
想到牺牲自己一个人的幸福,换来了千万子民的安宁康泰,李云彤的心中,不由生出了一股自豪骄傲。
试问大唐的千万万女子,有哪一个能够她这般修下如此的功德?
她笑着向松赞干布道谢,赞叹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像您这种能把强壮的獒犬一脚踢翻的人,您真是太厉害了。”
松赞干布有些得意,侧头看向她,“你的父兄也做不到吗?”
李云彤轻轻摇了摇头,“我的父兄虽然擅骑射,长韬略,但并没有赞普这样的力气。”
赤尊这时才敢上前来,惨白着一张脸说道:“赞普,您的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多的侍卫,哪里就用您亲自动手?若是您有个闪失,吐蕃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李云彤见松赞干布脸色有些不好看,也连忙道:“姐姐说的有道理,我们大唐有句话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下次这样的事情您再不要出手,要不然岂不是抢了侍卫们的饭碗?应该相信自个的手下有能力处理这件事情。”
松赞干布脸色转晴,淡淡的说:“嗯,下次本王会注意。当时没想那么多。
而四周的人见了松赞干布的神勇,早已欢呼一片,“赞普,赞普,赞普……”
等他们到达湖边时,已经快近黄昏,夕阳映红天际,就连照射出来的光都染上了红色,让人看着多了几分暖意。
管事的正在介绍填湖的进程,突然就听到后头传一声女人的惊叫。
只见一只狼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咬着了队伍后面的一匹马,马腿受伤,吃痛不住,立刻乱跳起来,经历了前面的马,行进中,队伍已经乱成了一团。
李云彤眯起了眼,这一幕何等相似,记得上一次他们来的时候是一只雪豹惊了马。
这次又是一只狼。
她不由生出一个念头:这件事,包括山羊这两日不肯驮土来填湖的事,是不是都和那位会兽语的苯教大弟子有关呢?
☆、第202狼群
但由不得李云彤多想,因为随着那一只狼的长啸,很快又冒出了第二只,第三只,转瞬之间,就有二十多只狼围住了马队。
由于从民夫营出来,天色还大亮着,再加之人手众多,所以到湖泊这边来他们也没有带上獒犬,这样被儿狼群围着,人惊马嘶就显得特别混乱。
松赞干布说了两句,他身边的侍卫头领立刻指挥起来,最外层的侍卫开始张弓搭箭,里面的负责守护。
虽然有侍卫们往狼群射箭,但那些狼特别狡猾,在看到其中一只中了箭后,竟然学会了左右躲闪,有些后退避到的山石后面,或者是干脆往前进攻,再加上大多数马都受了惊,乱跳乱窜,准头就着实有限。
有几匹马被咬中,连带着马上的人也被掀翻在地。
山谷中湖泊边,带着暖意的夕阳,仿佛笼罩了一层寒凉的冷意,还夹杂着弥漫开的血腥味和野性的狂嚎。
李云彤和赤尊被护在中间,看到松赞干布带着侍卫和随从们跟狼群作战,冷汗都下来了,呼吸也随之变得沉重。
赤尊咬紧牙关,努力使自己不要太过惊慌,她看着李云彤正欲开口说话,牙关却直打颤,好一阵才勉强问道:“这,这可怎么办?”
李云彤因为会些武艺,再加之打小在行伍之家长大,比赤尊镇定得多,她看了看外边的阵势说:“应该不大要紧,赞普他们压住这些狼群,现在它们不敢过来,冲到马队里的那只两只也被射死了,再一个民夫营离这里不远,等有人听到动静了,会把獒犬带过来。”
其实松赞干布和侍卫们倒不觉得有什么,主要是马群见到狼群战战兢兢,别说冲上前,就是立在原地都有些站不稳,马背上的人控制她们,就变得极其困难,还要在这种情况下对付狼群,不免有些事倍功半。
“下马。”松赞干布索性命令道。
翻身下马之后,他在巴吉和多吉等人的保护下,果断的朝那群狼冲了过去。
赤尊惊呼,“赞普,您怎么能去冒险?让他们去做就好了,您快退回来。”
李云彤则在后面大叫,“那些狼群可能是有人指挥的,赞普小心。”
松赞干布回了回头,朝她们摆摆手,表示不要紧。
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侧的有一头母狼,冲着他飞扑过来,那狼甚至跃过了巴吉几个,像是认定了他,要直接咬断他的喉咙,与此同时,另几只公狼也冲上前,帮着那只母狼掩护,与其他的侍卫们咬斗起来。
松赞干布脚尖一点,跃身向上的瞬间,拔出了自己的腰刀,再落下的时候,他的刀已经砍下了母狼的头部。
母狼的头被砍去半个,犹自睁着眼,已经断了气。
多吉他们也迅速地解决了那几只公狼。
赤尊舒了一口气,李云彤放下心来,松赞干布身形矫健,镇定自若,再加上带来的侍卫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们来的时候没有把巴登拉姆带上,实在是个错误,明明找到巴登拉姆就是为了那个会兽语的索郎德吉可能会对他们不利,而且上一次就是在这里发现他和雪豹的行踪,出宫时却没想到这点,实在是考虑不周。